沈寧寧眨了眨烏黑的眼睛,雪白的面頰上盈著粉潤。
她甜甜地笑,梨渦淺淺:「晚春姐姐,你不用道歉,能像乾爹和乾娘,是值得高興的事吖!」
說著,她揉了揉眼眸:「唔,有點困了。」
暮春和晚春立刻起身,為沈寧寧緊了緊被褥,將沉水香撤去。
「郡主安眠,奴婢等人就在外間輪流守夜,您有需要,就喊奴婢。」說著,她二人放下垂簾離去。
她們走後,沈寧寧卻睜著眼睛,望著床帳發起呆來。
心中的疑惑就像散開的塵囂。
如果她不是謝伯伯的親生女兒,為什麼會夢到被娘親溫柔地抱著,牆上還有心緒安寧的字呢?
次日。
沈寧寧不用上國學府,謝肅之讓人裝了許多禮品在馬車上,要跟她一起去看望秦奶奶。
謝肅之同樣沒有忘記犒賞狼群,又命人拉了一馬車的鮮肉大骨,跟在後面。
沈寧寧沒有看見謝明緒,便好奇地問:「乾爹,阿兄不跟著我們一起去嗎?」
謝肅之為她攏了攏衣襟,今天秋意涼爽,他總覺得沈寧寧穿的太少了。
「你阿兄不去,他今日要進宮,參與處理邊疆逃兵一事。」他溫和地笑著回答。
然而,沈寧寧聽到逃兵兩個字,不由得咬住下唇,小手心虛地絞弄衣角。
他們的馬車骨碌碌駛遠。
不多時,謝二夫人帶著丫鬟,身影有些鬼祟地登上馬車,朝反方向離開。
第二百零四章 給我寫信
下午,謝二夫人回來了。
她面色慌張地直奔謝願玖的房間。
「玖玖,大事不好了。」她不顧女兒還在練字,抓著她的肩膀搖晃。
謝願玖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又怎麼了?」
她只想靜一靜,為什麼那麼難。
謝二夫人害怕的嘴唇發抖:「娘剛剛去找神婆算卦,結果又是凶卦。」
「神婆說,彩英死的冤枉,會變成厲鬼,來攪得我們生活不得安寧。」
聽到彩英的名字,謝願玖手下一抖,方才練好的字,便被破壞了。
她面色白了白,隨後不悅地抬起雙目:「母親!神婆說的,你就找神婆解決便是,來跟我說做什麼?」
謝二夫人急了:「彩英是你的丫鬟,娘這不是害怕她來害你嗎?」
謝願玖被嚇了一跳,頓時怒道:「是大伯命人將她打死的,她憑什麼來找我。」
謝二夫人嘆氣:「但是死在咱們的院子裡啊,不過你放心,娘已經花了二百兩,讓神婆超度,平息她的怨氣。」
「昨晚我都睡不著,一想到彩英被活生生地在我面前被打死,我一閉上眼,那血啊肉的,都混在一塊。」
謝願玖捂住耳朵:「母親!您出去吧,我不想再聽了。」
謝二夫人不知道她為什麼反應這麼大,只能撇撇嘴:「好,那你練字吧,這件事,千萬別告訴你爹。」
等她離去,謝願玖花了好一會時間,才讓心中的恐懼褪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