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主動走向拐角。
謝願玖看不見沈寧寧幹什麼去了,更加神色狐疑。
那邊,小傢伙將陳冶往死胡同里一拽。
「陳大哥哥,你怎麼回來啦?不怕被抓嗎?」
一個月沒見,陳冶大概是在外風餐露宿,眼神更加黑沉。
「小姐,謝將軍是個能人,他的兵將京城外的水路全封了,各個城門口都把控了起來。」
「我走到崇州,還沒等出去,就發現他們封閉了城門,逐一排查身份玉牒,現在京城外五百里猶如鐵通,好進難出,我知道再往外走定會被抓住,索性回來了。」
「但是我回來以後去了祥雲村附近,卻聽說我娘因一場秋雨病倒了,我本想去探望她,但祥雲村附近到處都是埋伏的官兵。」
「小姐,您可能幫幫我?我只要看我娘一眼,放心了就走。」
沈寧寧為難地皺起眉頭。
陳婆婆確實病了,心裡牽掛著兒子,本就傷神。
這一病,就要了她半條命。
好在前幾天,沈寧寧出了藥材,又送去靈泉水,秦奶奶也時不時去看望陳婆婆兩眼,她才好了不少。
她小手撓了撓臉蛋:「陳大哥哥,我就算能帶你去,也不能是現在。」
陳冶忙說:「哪怕過兩日也好,我想親眼再看看我娘,求小姐成全。」
眼瞧著他要跪下,沈寧寧連忙扶起他來。
「好了,我給你想辦法,你先別著急。」
陳冶紅了一雙布滿風霜的眼睛:「小姐恩情,陳冶無以為報,往後有機會,必定當牛做馬報答您。」
沈寧寧歪了歪小腦袋,問:「陳大哥哥,你如今有地方可去嗎?」
陳冶搖頭:「城中守衛更是森嚴,我只能找地方暫時藏身。」
沈寧寧咬住下唇,內心來回掙扎幾番,才道:「我正打算租一個糧倉。」
「如果沒問題的話,你可以暫且在裡面躲一陣子,等安全了,我再帶你去看陳婆婆。」
陳冶聽言,內心大喜,急忙千恩萬謝。
沈寧寧交代,讓他在巷子裡等著,一會跟在他們的馬車後面。
隨後,小傢伙便讓那兩個賣木材的男人領路,她帶著暮春,與二十名相府護衛直奔糧倉而去。
謝願玖聽見他們離開的動靜,連忙走出來。
卻見沈寧寧的車駕卷塵離開,她正要走上前看看小傢伙去了什麼方向。
沒想到,巷子裡忽然閃出一道黑色的人影,追著馬車一同離去。
謝願玖嚇了一跳,半個身子連忙又藏進相府里。
等確定他們走遠,她才看出來,面色狐疑。
「沈寧寧二千兩買這麼多木頭做什麼?方才那人又是誰?」她低聲喃喃。
她叫來丫鬟,讓她派人去偷偷盯著沈寧寧。
「事無巨細,都一一跟我匯報。」她懷疑沈寧寧要闖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