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願玖的腳步猛然僵住。
她臉色蒼白,雙眸死死地盯著謝肅之的背影。
被容妃說中了,大伯真的將她當成恥辱一樣,巴不得趕緊丟開。
謝願玖的聲音透著冰冷:「為什麼要我走?大伯,您就沒想過再去皇上那,為我求情嗎?」
謝肅之停下步子,回頭看去,目底漆黑深沉。
「求情?你擅闖禁宮還污衊寧寧,挪用府內五千兩白銀賄賂,哪樣不是罪過!」
「願玖,你連十歲都沒有,何以心智如此殘忍,手段如此之多?」
聽到寧寧兩個字,謝願玖笑了,笑的十分嘲諷。
「說到底,大伯還是為了沈寧寧拿我出氣。」
她有些崩潰,歇斯底里地嘶吼:「就算我的來歷不夠乾淨清白,可我至少是謝家人,而她沈寧寧呢?」
「她不過是個野種,是別人的孩子,大伯憑什麼護著她,憑什麼不相信我是被她引過去的!」
謝願玖剛說完,臉上就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響,謝肅之竟打了她。
謝願玖捂著火辣辣的面頰,瞪圓了眼睛,神情錯愕。
只見謝肅之眼神陰沉至極:「我不說,但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
「之前舉報寧寧倉庫的那封匿名信,就是你寫的。」
謝願玖一驚。
大伯怎麼會知道?
謝肅之語氣更加冰冷:「你在水榭花塢里做的種種,你不說,但我都有耳聞。」
之前他讓沈寧寧去找的熟人芳敏姑姑,被調去水榭花塢做大姑姑了。
每日大姑姑都會寫信給謝肅之,說明謝家兩個孩子的表現,以免他擔心。
同樣的,她也將謝願玖在她面前表現出來的狠辣,事無巨細地寫在了信里。
「你覺得你沒有暴露是嗎?你害齊家小姐落水,在旁邊坐視不理,你以為真的沒有人看見?」
謝願玖這下徹底傻眼了。
這件事,她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到底誰會知道?!
而她怎麼也猜不到,那天她立在拐角處,盯著齊岫薇在水裡掙扎,早已在原地留下了腳印。
被大姑姑發現。
大姑姑便拿了拓印來,去跟每個人的鞋印子做了對比。
謝肅之目光充滿失望:「你做了這麼多錯事,我再不送走你,難道由得你在京城,繼續興風作浪?」
謝願玖含著淚,回過神來:「可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讓你們認可我。」
「是你們害了我,是謝家對不起我!」
事到如今,她居然還是這麼說。
謝肅之大失所望。
這孩子,救不回來了。
他閉了閉眼,狠狠心吩咐:「來人,將四小姐綁上馬車,帶回府鎖在大院耳房裡,不准任何人探望!」
「明日一早,即刻送去昌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