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也不例外。
一眾皇子們都比較好相處,葉裳依也幾乎沒有跟他們直接交流的機會。
反而是九皇子,很是體貼照顧。
偶爾學習的間隙,他會讓葉裳依去外面透透氣。
就這樣,一天的學習結束了。
葉裳依準備出宮,九皇子卻對她溫柔笑道:「我母妃說,今晚要留你用宮宴,不知可方便?」
「娘娘邀請?那自然是方便的。」葉裳依很是高興。
女官是她好不容易爭取來的。
容妃和九皇子都溫和待下,平易近人,她愈發喜歡這個職位了。
夜裡用過膳,九皇子先行離開去溫習功課。
容妃留葉裳依說會話。
「上次你還為福寧郡主的事苦惱,今天見你,卻覺得你容光煥發,是不是心中的苦惱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
容妃容貌清幽溫美,手持一卷書,坐在榻邊。
她跟葉裳依說話的樣子,就像是自家長輩,親切得很。
葉裳依也自然而然地說出了心裡話。
「娘娘,臣女的事,現在想來,真是庸人自擾。」
「哦?為何這樣說?」
「沈寧寧固然擁有物資,但是自從寒災開始,她能給的,應該都給出來了。」
葉裳依手捧熱茶,毫不隱瞞自己的想法。
她道:「我打聽過了,她確實資助了城裡很多人。」
「之前她拒絕幫助同窗,大概也是因為,國學府里的學生們大多家世顯赫,輪不到她幫。」
「她知道,城裡那群窮困的百姓,才是她需要幫助的人,所以我也不生她的氣了。」
「何況,她自己也沒多少東西了,恐怕賣給我們那三十件裘衣,都是她的盡力而為呢。」
容妃眼神變幻,桌上的燈燭「啪」的一聲,燃燒爆芯。
不知哪兒來的細風,吹得一晃,將容妃映照在冷青色的大理石上的影子,漸漸拉長。
她溫和的臉龐,飽滿溫潤,好似不會喜怒的泥胎一樣。
葉裳依說完,久久沒得到容妃的回應。
她一抬頭,看見容妃雙眸望著一處,竟仿佛走神了。
「娘娘?」葉裳依有些忐忑:「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容妃這才「活」了過來一般,淺笑溫和:「沒有,本宮是在想,世上難得見你這樣心腸好的孩子。」
葉裳依有些高興地含蓄一笑。
容妃身邊的大宮女上來添茶,卻說:「奴婢覺得,葉大小姐一定是被福寧郡主瞞騙了。」
葉裳依怔了怔:「她騙我什麼了?」
大宮女端著茶壺說:「大家都知道,光是木頭,福寧郡主就開了個糧倉來囤放。」
「這還不止一處,寒災沒來之前,謝家為福寧郡主四處收購木柴。」
「光是木柴,可想而知她到底有多少,更何況那些物資,她能養活一個村的人,一整個狼山,她的東西還能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