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還沒碰到沈寧寧的瞬間,小傢伙連忙躲去一旁。
墨凌危的手頓在了半空。
沈寧寧臉色閃過一抹心虛。
她嬉笑著解釋:「那個……哥哥,這裡好冷,我們快進去叭。」
墨凌危沒有多想,收回手,轉而牽著沈寧寧:「好。」
兩人進殿,溫暖的炭火和地龍,將寒冷隔絕在外。
墨凌危早就安排人,在窗下準備了一桌子的糕點和熱茶。
他和沈寧寧圍爐賞雪,氣氛融洽。
兩人品了一會茶,墨凌危說:「你把耳套摘了吧,不熱麼?」
沈寧寧小手捧著茶杯,低頭喝茶,不敢看他,只糯糯說:「一點也不熱,戴著好看呢!」
墨凌危卻看著小傢伙額頭上滲出的點滴晶瑩的汗絲,薄眸陷入了沉吟。
都出汗了,還說不熱?
他放下茶盞:「今日謝二少謝明安回京,你見到他了?」
沈寧寧輕咳一聲:「見到啦,二哥挺好的。」
墨凌危起身,朝一旁多寶架走去,抽出兩本書,隨後遞給沈寧寧。
「聽說他最近在收集張大家的詩詞集,我這正好有兩個孤本,都是張大家的真跡,你帶給他,就當是我給他的見面禮。」
他這麼做,並非賞識謝明安,而是看在沈寧寧的面子上,待謝家人都不同。
沈寧寧一向熱心,這次卻遲疑了。
「那個,二哥好像很忙,我不想去打擾他,哥哥,你還是找機會,自己給他叭!」
墨凌危微微皺了皺眉,薄眸中泛起疑惑。
沈寧寧卻不敢看他的眼神,只心虛地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
「也好,那就先不送了。」墨凌危將書扔回桌子上。
他看沈寧寧這個架勢,多半是沒跟謝明安說上話。
連墨凌危都聽說過,謝明安這個人的脾性傲慢冷血。
如果謝明安不待見沈寧寧,那墨凌危自然也不會給他什麼好臉色。
這時,宮女進來添茶。
當徐徐滾燙的熱水,重新進入沸騰的火爐以後,沈寧寧聞到了清茶的香味。
宮女加完水正要收回手,突然,一不小心抬胳膊,刮掉了沈寧寧右耳的耳套。
小傢伙瞪圓了眼睛,連忙捂住耳朵。
宮女嚇得面色蒼白,立刻跪在地上:「奴婢該死,請郡主恕罪。」
沈寧寧慌亂地去撿耳套:「沒關係沒關係。」
然而,她小手剛碰到掉在地上的耳套,墨凌危那修長的手掌,便先她一步撿了起來。
墨凌危打量著手裡的東西:「我還以為裡面藏著什麼,你如此寶貝。」
他說完抬頭,正想幫沈寧寧戴上。
卻見她小手緊緊地捂著右耳,面色近乎於驚惶的透著蒼白。
墨凌危含笑的眉頭緩緩皺起。
「耳朵怎麼了?」
「沒,沒怎麼了。」
「我看看。」墨凌危說著,拉開她的小手。
沈寧寧沒有他力氣大,被強行拽開了手,那隻受傷的耳朵,便露在墨凌危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