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好在他們婚前發現了。
若是成婚後才知道,沈寧寧必定會想辦法將這家人趕走。
麗芬撲到柵欄前,苦苦哀求:「郡主,我知道錯了。」
「我根本不想為難您,都是我母親教唆的。」
「那油鍋,也是她撞倒要害您,從頭到尾,我都沒動過手啊!」
馬大嬸在她身後趴著,沒有力氣站起來。
可那雙眼睛,猶如淬了毒一樣,惡狠狠地盯著麗芬的背影。
「你這個混帳,出了事,就將責任推給我,你不孝!天打雷劈!」
沈寧寧水靈靈的大眼睛裡,漆黑沉靜。
「我不傻,我知道,你們就是想欺負我。」
「平時大概自私自利慣了,就以為,外面的人都會處處讓著你們。」
「倘若我要不是郡主呢?你們是不是也不害怕會得罪我?」
沈寧寧說到這,轉過身。
她對謝明安說:「謝少卿大人公事公辦叭,不用喊我來了。」
謝明安一怔。
少卿大人?
這小孩,是聽了別人這麼喊,所以也學會了?
他定了定心神,道:「馬家拿走的村民財物,總計價值六千八百兩。」
「除去他們已經倒賣的木柴、米麵和部分棉被,這些追討不回來了。」
「其餘首飾衣裳布料之類的,倒是還能拿回來。」
「等案子定卷,本官會派人將東西送回祥雲村。」
沈寧寧點點頭:「大人自己定就好。」
說著,小傢伙邁步要走。
麗芬苦苦求饒,她恍若未聞。
謝明安見她如此乾脆利落。
忍不住再次開口詢問:「你對他們沒有別的要求了?」
怕沈寧寧不懂他的意思。
謝明安負手,立在牢房明滅的光線中,猶如撕碎黑暗一角,走出來的無情神。
「只要合理範圍內上刑,你可以隨意出氣。」
沈寧寧卻果斷搖頭。
拿陌生的目光瞧著謝明安。
「不用了,麗芬不是已經指認了自己的母親嗎?」
「還有什麼刑罰比家人內鬥更為殘酷?按規矩辦叭。」
說著,小傢伙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反倒是謝明安沉默地緊了緊指尖。
周圍的獄卒和大理寺的護衛,都覺得福寧郡主真是善良。
反倒是謝明安忽而道:「我明白她的意思了,那就,再折磨折磨這家人。」
麗芬跪坐在牢房裡,聽言,一臉惶恐不安。
她看著謝明安緩緩走近,像是看著閻王來索命。
「不,不……大人,求您饒了我!」
謝明安卻望著她,面無表情地吩咐:「我給你們一個不用受苦的機會。」
「你們一家人互相指認,說清楚,這次偷了別人的東西逃跑,是誰帶的頭,誰出的主意,誰負責搬運上車。」
「能講清楚的,就可以免一頓棍罰,不能的,天天都有鞭刑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