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嬪目光閃爍:「為了社稷百姓的好事,臣妾向來不會說不。」
「但如果燒了,惹來天譴神怒,福寧郡主也擔當得起嗎?莫非福女當久了,真以為能號令天地了?」
沈寧寧小臉神色嚴肅:「寒災已久,折磨的大家都要喘不過氣了。」
「不管什麼辦法,都應該試一試,若沒有祥兆,我自願承擔後果。」
皇帝眼眸一眯:「那……」
墨凌危將茶盞放下,磕出輕微的動靜,適時打斷,以免沈寧寧掉入容嬪的話語陷阱里。
眾人看向他。
墨凌危薄眸漆黑。
他冷淡地說:「容嬪抄的經,沒能解決天災。」
「難道今日燒了幾卷,就會引來神怒?」
墨凌危笑了,頗有些譏諷:「關鍵的時候不頂用,就算燒了,也不會有什麼不好,你的擔心多餘了。」
容嬪面色一白,知道今日是躲不過了。
於是,讓宮女捧上自己抄寫的佛經。
沈寧寧水眸看著宮女,將佛經放置在殿外,準備好的鼎內。
皇帝沉聲:「點火。」
陸統領親自將火把扔了進去。
沈寧寧跟隨墨凌危,還有皇帝走出門前。
火勢捲起,黑煙濃濃。
迎著冰冷的風,燒出一片火熱的未知。
眾人眼神跟隨著紅焰閃爍,各存心思。
燒過後,眾人等了半炷香的時間,什麼事也沒發生。
皇帝仰頭,尋找著任何天兆的顯像。
但,一無所獲。
容嬪跪下來,滿面清淚。
「皇上,燒了臣妾的經,亦是燒了臣妾連日的苦心,為了您、為了社稷、為了百姓,臣妾毫無怨言。」
「可是,臣妾已經受了太多委屈,絕不能再咽下這口氣了,福寧郡主仗著福女稱號,嬌縱跋扈,竟構陷污衊臣妾。」
「皇上啊,」容嬪嗚咽,聲音幽怨,隨風而飄搖:「臣妾求您做主,也要讓福寧郡主,對這些經文懺悔。」
皇帝面色陰沉。
墨凌危看著身旁的小傢伙,他皺了皺長眉。
墨凌危正要說話。
沈寧寧卻上前一步:「皇帝伯伯,不對。」
皇帝有些不滿:「你想說什麼?」
「那不是容嬪的經文。」小傢伙說道。
容嬪哭聲一頓,似乎卡在了嗓子眼裡。
沈寧寧眨著澄澈明亮的大眼睛,說:「之前,聽說容嬪就縱容宮人監守自盜,偷走佛經,嫁禍給葉裳依。」
「因為她有騙人的前車之鑑,所以,我剛剛留心觀察,看了一眼,扔進去的佛經,好像不是容嬪的字跡。」
沈寧寧指著那送經來的小宮女。
「皇帝伯伯,嚴刑拷打,就知道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