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寧想點頭,可是,水靈靈的目光,卻猶豫地看向外面。
她眼神掠過謝肅之的肩頭,看見院子門口,謝明安那立在一盞燈籠下的孤單身影。
謝明安立刻避開,躲去了院子門後。
沈寧寧抿了抿小嘴。
這時,想起謝明安說她偷走了謝家小姐的人生,她心裡泛起苦味來。
她想拒絕,可眼前的謝肅之,眼神懇切。
沈寧寧躊躇道:「如果幹爹不嫌棄,我可以……」
謝肅之欣慰至極:「乾爹豈會嫌棄寧寧,好孩子,去吧,讓你乾娘,也開心一回。」
沈寧寧便重新跪在蒲團上,看著沈思意的牌位方向。
她幾次張嘴,都不知什麼情感,卡在了喉嚨中,半天喊不出來。
沈寧寧小手緊緊攥著衣裙一角,額頭上都生出細汗。
一雙水靈靈的眼眸,充滿了不自信。
「娘……」她的聲音很小,膽怯中,帶著試探和不安。
她好像在喊一個外人。
孩子的聲音里,全然是無措與茫然。
謝肅之心中既喜,也痛。
他眼眶通紅,為了不讓沈寧寧看見,不得已背過身去,緩緩喘息。
再一抬頭,謝肅之看見,謝明安眼神複雜地望著明亮的祠堂。
他身披風雪,立在萬風吹來處,衣袍獵獵,他眼中的思念和悲痛,跟謝肅之的,何嘗不是一樣?
與此同時。
齊府並不太平。
齊岫薇還沒好全,就被齊家老夫人,叫去了正房。
她父親齊大人也在那。
齊岫薇一進去,就看見她母親玉氏眼睛紅紅,像是哭過。
「見過祖母。」齊岫薇上前請安。
齊老夫人穿戴鎏金抹額,一顆祖母綠,襯出萬分威儀。
斑白的鬢髮,一絲不苟。
「嗯,」齊老夫人點頭,看著齊岫薇:「薇兒,方才我同你父母親商量過,等你好全了,過幾個月就送你入宮,做太子女官。」
齊岫薇錯愕抬頭:「太子……女官?祖母,太子殿下何曾說過要女官?」
「到時你父親會請奏皇上,說什麼都要把你塞進去,你姑姑已經被打入冷宮,咱們齊家,在宮裡不能沒人,你可明白?」齊老夫人威嚴道。
齊岫薇覺得實在荒唐:「可是,寧寧才是太子殿下的……」
她話都沒說完,齊老夫人已經重重拍打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