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來:「在馬上要大批收成,已經看見曙光的時候,卻忽然有人放了這一把大火,燒毀了我們的希望。」
沈寧寧撩裙,小身子立刻朝著皇帝跪下。
「皇帝伯伯,請您允許我,立刻前往南州,徹查此事。」
墨凌危下意識皺眉:「不可!此去南州,八百里路,不僅路程遙遠,且一路上寒冰積雪,你一個人怎麼能行。」
他想了想,說:「我跟你一起。」
皇帝一聽墨凌危要去,豈能放心。
「此事你們二人勿急,容朕想想。」
沈寧寧澄澈的水眸卻通紅:「皇帝伯伯!此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在之前的信里,六爺已經與我匯報了諸多好消息。」
「他培養出來的六名農夫,已經學會移花接木,一株番薯藤,能橫截三段生長,大大地增加了我們的希望。」
「如果真的有人破壞,那他不止是燒毀了藤、殺了人這麼簡單。」
「他還毀了我們三個月以來的努力,他毀了滄雲國數以千萬挨餓百姓的希望!」
皇帝面色嚴肅,深感沈寧寧所言為真。
他當然不可能罷休。
只是如今,戰事頻頻,外有敵國虎視眈眈,內有災民時不時作亂。
「朕並非不信任你,而是你年紀太小,朕派你去,實在是不放心,也是不對你的安危負責。」
沈寧寧用小手擦去眼淚,站起身來。
她糯糯的聲音已經冷靜下來:「那我還有一個人可以舉薦。」
「誰?」
「大理寺少卿,謝明安。」沈寧寧說的果斷。
一旁的大太監也眼中一亮。
他跟著說:「皇上,謝少卿是個人物哇,他五歲就有神童之稱,七歲就能辦案,辨別忠奸。」
「奴才聽說謝少卿在職三年,破獲案件以千計算,從未出錯,可真稱得上明察秋毫。」
皇帝想了想,嚴肅點頭:「好!傳旨謝明安,立刻前往南州!」
白雪皚皚的城外,一片看不到盡頭的茫茫。
沈寧寧穿著猩紅色的大氅,戴著兔絨帽子,小臉一片粉紅。
她來給謝明安送行。
皇帝的旨意下去以後,謝明安二話不說就接了。
謝明安沒想到她會來送自己。
想了想,他故作高冷:「天寒地凍,你早點回去吧。」
「不然你要是病了,父親又要怪我,放心,這個案子,一個月就能有眉目。」
沈寧寧抿著小嘴,一派小大人似的嚴肅。
她默默上前,給了謝明安一個包袱。
「這裡面有張六爺跟我來往的信件,方便你去了以後,辨認他的字跡。」
謝明安接過來,點點頭:「知道了,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沈寧寧鼓起粉腮,眼神水靈靈的黑,有些怨念,但又像是小傲嬌般。
她小手捏緊自己的衣袖:「你……你自求多福!」
沈寧寧說完,像是被火燒了小屁股一樣,連忙轉身爬上自己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