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猞猁身長如豹子,尖尖的耳朵墜著兩搓黑色的毛。
充滿野性的眼神,時不時掃向門口,看著站在外面的一群太監。
如果沈寧寧不在這兒,它真想嘗嘗人味。
「大貓,不許流口水,這是波斯進貢的地毯,要是被你的哈喇子弄髒了,我怎麼跟哥哥交代吖!」沈寧寧用小手拍了一下猞猁的腦袋。
於是,像豹子一樣的猞猁立刻倒下,露出肚皮,嘴裡發出低沉的嗷嗷叫聲,仿佛在耍賴。
沈寧寧噗嗤一笑,小手揉了揉它的兩隻耳朵。
她今日將猞猁帶進宮,就是為了在遇到那隻黑貓的時候,知道什麼才叫超級大貓!
哼,不過巧的是,她今天一路到紫宸宮,都沒瞧見那黑貓。
一個時辰過去後。
李令昊被人,帶來了紫宸宮。
沈寧寧在後殿重新見到了這個瘦小的男孩。
「公主殿下,我……我已經把我說的都告訴皇上了,皇上真的會饒我一命嗎?」李令昊眼神閃爍,多年來在李夫人手底下小心翼翼生活的習慣,讓他變的極度自卑敏感。
沈寧寧小臉粉白,俏麗的黑眸洋溢著水澤。
「你放心叭,你如果說的都是實話,皇帝伯伯當然會對你網開一面。」
沈寧寧也是審問了李令昊以後,才知道,張六爺的死,果然是人為。
也從而知道了火災案的事實。
原來,種植番薯的過程,十分艱難。
張六爺當時除了要應對寒冷的天災,還要處處打點各級官員的關係,好讓他們在必要的時候配合幫忙。
李玉宜的父親李海作為南州知府,當地最大的官吏,不斷找各種理由,讓張六爺給錢孝敬。
層層剝削下,張六爺苦不堪言,終於在李海再一次獅子大開口的時候,兩人爆發激烈的爭吵。
張六爺揚言要將李海的罪行告知沈寧寧,由此才招來了殺身之禍。
什麼意外起火,眾人喝酒睡著了,其實是被下了迷藥。
李令昊將這些自己偷聽來的事,告訴沈寧寧時,小傢伙氣憤地攥起粉拳。
李海這個貪官,他毀掉的何止是張六爺的心血,更是當時滄雲國大部分百姓們的生機!
其實李令昊一直想找機會將這件事說出來,可是,他毫無背景,生怕被報復。
昨夜在沈寧寧的鼓勵和許諾下,他今天才敢面見皇帝,將一切上稟。
「對了,你確定這個計劃里,謝願玖沒有參與?」沈寧寧眨著大眼睛,看向李令昊。
連同那隻猞猁,也用森冷的目光,盯上了他。
李令昊嚇得縮起脖子,直言不諱:「沒,沒有!我只聽到了父親策劃,卻沒有聽說,謝家那位小姐有參與。」
沈寧寧噘嘴,感到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