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許爺爺重重嘆氣:「聽說那家僱主還是個小女孩,心就這麼狠,我們靖西好歹是在她府上摔傷了胳膊的,她不僅不給銀子,還……」
「爺爺!」許靖西冷聲打斷。
許爺爺無奈地擺擺手:「好好好,你們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沈寧寧水靈靈的眼眸瞧了一眼許爺爺。
她轉而看向許靖西,澄澈的目光,彷如雪光,洞穿一切。
「你是不是接了謝願玖家的活?」
小傢伙記得,謝願玖已經被二叔趕出了謝府,搬到別院去住了。
能讓許靖西受了傷,還不願意提的,多半就是她!
許靖西抿了抿薄唇,在沈寧寧的追問下,他才點點頭。
葉裳依驚怒:「謝願玖的心思到底有多壞,她是不是故意把你從梯子上推下來的?」
「那還用說?」陸紹元也跟著氣憤:「她知道許靖西跟沈寧寧是朋友,不敢動她,就欺負許靖西,挑軟柿子捏!」
沈寧寧噘嘴,沉默地給許靖西掖了掖被角。
那雙水靈靈的黑眸,盯著他的手臂。
葉裳依嘆氣:「好可惜啊!今天韓夫子要舉薦學子去宮裡,為皇上抄經納福,一年只有這一次機會。」
「因為你傷了手,韓夫子就指派了別人去。」
許靖西神情平靜,仿佛沒有什麼能讓他在乎。
「無妨,我不去也沒什麼影響。」
說著,他看向沈寧寧,古井無波般的眼底,終究划過一抹擔心。
「你不用為我去找謝願玖的麻煩,她心思狹窄,離她遠遠的吧。」
小傢伙抬起頭來,小臉圓白可愛。
她鼓起粉腮,有些不服氣的:「她心思狹窄,我還記仇呢,哼,等著瞧,她最好別求到我頭上!」
過了幾天,陸紹元和葉裳依覺得,沈寧寧的嘴一定是開過光。
因為謝願玖居然得了鼠疫!
現在城中感染鼠疫的人不多,基本上都被沈寧寧和太醫們義診的時候治好了。
但謝願玖去城中義診的地方取藥,竟被沈寧寧讓暮春和晚春趕了出去!
「公主殿下這是何意?皇上說,城中凡是染病的,都可以來此求藥,公主卻將我往外趕,難道,要見死不救嗎?」
謝願玖站在義診堂外,沐浴著毒辣的日光,頭暈目眩的冷汗,順著鬢邊滾落。
她症狀剛剛開始,就這麼難受了,所以她趕緊來求藥,可沒想到,沈寧寧壓根不給她藥果!
暮春和晚春在台階上,像兩個門神一樣,面色冰冷。
「公主說了,想求藥可以,什麼時候許學子的手好了,什麼時候再給你藥。」
謝願玖咬緊牙關。
她不過就是推了許靖西一下,他又沒死!
可沈寧寧不給她藥,就是要眼睜睜地看著她去死啊!
謝願玖絕不會坐以待斃,乘馬車,直奔謝府,沒想到,還沒入門,就被管家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