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憶慈咬牙,憤怒的模樣,讓謝二爺身邊的小廝有些恍惚,仿佛看見了他們家二爺年輕時盛氣凌人的樣子。
趴在地上的老婆子和兒媳對視一眼。
老婆子忽然捂著心口,倒吸一口涼氣昏死過去。
兒媳趴在她身上,哭聲悽慘:「娘啊!娘!你這個狠毒的郡主,打了我們全家不說,現在又把我娘氣暈了。」
「青天老爺,五百兩已經不夠了,我娘的病情,至少要七百兩!」
簡直獅子大開口了!
官吏也怒瞪雙目:「你們差不多行了,緊咬不放,最後對大家都沒好處。」
梁憶慈算是被這家癩子一口咬住了。
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可以出錢的大頭,這些人聞著味就像見著肉,咬住不鬆口。
銀子更是越要越多。
梁憶慈看著謝二爺,冷笑:「你聽見了吧?你退讓有什麼用,他們只會得寸進尺。」
「呵,傳說中不可一世的驕狂將軍謝二爺,也不過如此,對無賴都能低頭,真讓我看不起!」
比她爹梁將軍差遠了,真不知道她娘當初怎麼會喜歡這樣一個人?
謝二爺冷峻的面色凝了凝。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榮淑郡主不用坐牢,她是無辜的,你們心裡清楚。」
眾人朝門口看去,只見許靖西穿著洗的發白的長袍,踏著月色從暗中走向明處。
望見他,梁憶慈都愣了愣,旋即皺起眉頭。
他怎麼來了?
「娘!哎喲!娘啊!」許靖西身後,竄出來一個男人,跑向老婆子和自家媳婦,拉拽她們的胳膊:「好了!別裝了,咱走吧。」
他媳婦將胳膊一甩。
「你不在醫館躺著,跑來幹什麼!」她目光有些心虛地閃爍:「沒看娘都被這個郡主氣暈了嗎?」
她拼命地給自家丈夫使眼色。
馬上能要到一大筆銀子了,這個時候出來搗什麼亂?
男人一臉有苦說不出的樣子。
許靖西淡然地走進公堂。
他的穿著最為樸素,然而,身板筆挺清瘦,猶如一段傲立不屈的松竹,自帶風骨。
「大人,」許靖西對官吏說:「我可以作證,榮淑郡主背著這名老嫗,見她腿腳不便,送她回家。」
「當時我正在老嫗對門的柴家幫工,親眼所見,柴家也可以為我作證,我所言屬實。」
梁憶慈緊皺的眉頭鬆了松,有些錯愕。
男人的妻子立刻叫囂:「你是她的幫凶,所以你在幫她開脫!分明就是郡主傷了我婆母,心虛才送她回家。」
許靖西看向男人的妻子,薄俊的瞳孔如水般深邃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