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梁憶慈一直追問許靖西的身份,還問方青黛為什麼對他那麼關照。
方青黛都說不出來。
她該怎麼給女兒解釋,她的同胞哥哥根本沒死。
「我想認他做乾兒子。」方青黛只有這一個辦法。
然而,謝棣之卻果斷搖頭。
「他不會同意的,許靖西要的是家,你給不了。」
下一刻,謝棣之神色堅定,語氣果決:「就把他給我吧。」
「你?」方青黛抬起頭,有些詫異:「你又該怎麼對外人解釋?謝二夫人剛剛進牢,你的孩子難道能憑空出來?」
謝棣之已經站起身,從一旁拿起自己的披風,重新罩在肩上。
他側顏深邃冷峻,目光如炬,像極了當年指點方遒時的威武大將軍。
「我對外承認,謝願玖不是我的孩子,而是被原夫人抱養回來的,我真正的孩子,流落在外,就是許靖西。」
「你不用費神為他去想以後,他跟我姓,我會對他負責到底。」
說罷,謝棣之走到門口。
他忽然停住。
從懷中掏出一支梨花簪子,放在了一旁的窗台上。
「青黛,」謝棣之微微側眸,聲音沉沉:「那天出事之前,我為你贏回來了你想要的這根簪子,遲了這麼多年才給你,或許就是天意吧。」
說著,他推門離去,冷風裹挾著雨絲捲入。
方青黛拿起那支梨花簪,澄澈的黃玉刻出梨花滿樹的樣子,這是多年前,京中花燈節的獎勵。
簪子作為獎品,被放在太華九層樓中,誰能最先登頂,就可以得到這根梨花簪。
那天晚上,謝棣之受命練兵,方青黛是自己看的花燈,她還為兩個人不能一起賞燈而遺憾的時候,原來,他其實是偷偷去幫她贏簪子去了。
只可惜第二天,就發生了那事。
將兩人的緣分,生生地斬斷。
方青黛將簪子捂在心口,蹲下來壓抑痛哭。
……
許靖西在家裡砍柴。
餘光看見有人站在院子門口望著他。
他側眸看去,竟是謝二爺。
許靖西起身拉開了柵欄,邀請他入內。
「謝二爺有事嗎?」
謝二爺笑眯眯的,劍眉噙著淡淡的愉悅:「來看看你。」
說著,他低頭,看了地上壘著的木頭。
「這都是你劈的?」
許靖西點頭。
謝二爺拉起他的手,看見虎口的位置已經破裂,露出鮮紅的割痕。
「斧頭不是這麼用的,所有兵器,都用蠻勁去使的話,一定會反傷自己。」謝二爺說罷,走過去拿起斧頭,在手中掂了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