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遇到了更多的岔路口,眼瞧著時間要到了,齊岫薇生怕自己走不出去,給大家添麻煩。
於是,她偷偷地拿出哨子吹響。
喚鷹的哨子聲尖銳,但不會讓掌柜覺得有人作弊。
然而,隔著兩條道的裴隱,卻忽然聽見了這熟悉的聲音。
但他今日出門,就把猛翼關在籠子裡,免得它又出去亂吃東西。
所以,吹哨子的人,是不會叫來老鷹的。
但他聽見聲音,果斷地朝那個方向而去。
「公主,在下先失陪了。」他必須要弄清楚,到底是誰拿了哨子,還假裝沈寧寧,這麼多日來跟他通信。
沈寧寧並不知道那道聲音是喚鷹的,還以為是掌柜提醒,時間快到了。
「呀,我得趕緊出去,不然哥哥就等急了。」
她提起裙子,加快了步伐,向另外一個方向去了。
齊岫薇一邊走一邊吹哨子,都沒能等來猛翼領路。
她嘆口氣:「哎,想必是跟在裴大人身邊正在忙吧。」
正當她想靠自己的時候,卻發現,她剛剛嘴裡念叨的裴隱,居然就站在不遠處。
那雙黑沉的眼睛,毫無波動地看著她。
須臾,視線下移,裴隱看見,齊岫薇手中抓著的那枚鷹哨。
齊岫薇萬萬沒想到這裡會碰到他。
她心裡小鹿亂跳,臉上也跟著靦腆粉紅起來。
「裴大人,你怎麼也在這兒?」她上前兩步,主動打招呼。
然而,裴隱一開口,卻是一句詰問。
「哨子是你從猛翼身上偷拿的麼?」
齊岫薇一愣:「偷?我沒有,不是你讓猛翼帶給我的嗎?」
裴隱薄唇抿成了一條線,黑沉沉的氣壓,更為明顯。
「我是讓它帶給公主的,想必它貪吃,先帶著哨子去找你。」
齊岫薇如遭雷擊,當場僵在原地。
「那是給寧寧的?那……那裴大人,你一直以來給我寫的信,也是要給公主的?」
裴隱沒有隱瞞。
他沉息,在心裡懊惱自己的荒唐,連人都能認錯。
「是。」他點頭:「我以為,一直跟我通信的人,是公主。」
齊岫薇張了張嘴,竟不知說什麼。
好半天,她才有些焦急地道:「這是誤會,我,我那些關心你的信,都是我想對你說的話,不是……不是寧寧……」
裴隱卻說:「這種傳信的方式,實在危險唐突,經此一事,我想對齊小姐說聲抱歉,往後我們不要用書信往來了,請齊小姐將鷹哨歸還我吧。」
齊岫薇面色頓時白了下來。
他要收走他們唯一的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