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王爺知道真正謀害臣妹妹的人是誰,不妨替臣告誡一番,別把臣逼急了,否則臣一定是謝家第一個發瘋報復的人。」
他眼裡漆黑的狠意,不像是假的。
蜀王心頭一震,還不等反應過來,謝明安就冷笑著說了告辭,便掀簾下馬車。
挑簾看去,他騎著駿馬,帶著護衛遠行。
「真是瘋了,都敢威脅到本王頭上。」蜀王說著,想起謝明安的眼神,還是難免皺了皺眉頭。
他肯定言出必行。
這次也是他大意了,靜春找的刺客,他並未提醒對方小心福寧公主反撲。
畢竟這孩子,有著超出年齡的成熟和機敏。
現在倒好,果真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個時候,墨凌危也在皇帝那,面色陰沉地抱臂坐著。
少年什麼也不說,只臉色奇差,盯著皇帝好一會。
皇帝感覺到他心情不佳,本想讓他自己好好靜一靜,否則自己開口,必然又會被兒子怒氣沖沖的嗆回來。
但皇帝低頭批閱奏摺好半天,總感覺那道冷厲的視線,始終落在他的頭頂,讓他分心不說,還有些坐立難安。
皇帝忍不住了,放下筆:「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別光看著朕不說話,到底怎麼了!」
墨凌危冷冷道:「我說了,父皇可能會生氣。」
「朕不是那麼容易生氣的人,再說了咱們是父子,有什麼話不能坦誠?你說吧,朕聽著,絕不生氣。」皇帝充滿耐心地笑了笑。
下一秒,墨凌危便眉宇漆黑地說:「你能不能廢了大伯。」
皇帝一怔,緊接著拍案而起:「你小子,渾說什麼呢!」
墨凌危早就料到他會生氣,於是嗤笑一聲。
「你看,我就說你會不高興。」
「廢話!你大伯是父皇的親兄弟,對你也照顧有佳。」
「這幾天我仔細回憶過,小時候剛剛失去母后的那段時間,照顧我的是大伯母,不是他。」
相反,墨凌危從前沒有留意過,最近他好好回想,才察覺,他被接到蜀王府的那段時間,都是蜀王妃陪伴在他身邊。
她彌補他失去母親的心傷,而蜀王總是藉口談事,成日裡不在府邸里。
只有晚上才會回來,順便帶點從外面買回來的玩具,亦或是說點有趣的事給他聽,就算陪伴他了。
墨凌危一直認為蜀王和蜀王妃是一體的,但直到他回想起小時候的相處,才覺得蜀王幾乎什麼也沒做。
在蜀王妃付出了她對墨凌危全部的關注和照顧以後,蜀王只需要動動嘴皮子,就能讓墨凌危以為他跟蜀王妃對他是一樣的體貼。
那會她甚至剛剛流產了第二個孩子不久,但她依然照顧著墨凌危敏感的情緒。
墨凌危心裡這麼多年,感謝的是蜀王妃的付出,而絕不是偶爾露一下臉的蜀王。
皇帝感到不可思議。
「你以前對你大伯可是讚不絕口的,事事都為他們考慮,怎麼突然就生他的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