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煞人通紅的眼睛,任是誰看了都覺得害怕。
偏偏沈寧寧離得那麼近,一點也不懼的樣子。
少女仰起的脖頸纖細白嫩,墨凌危要是發狂,一隻手就能擰斷。
他垂著冷厲的赤眸看著少女的脖頸,緩緩伸出修長的手掌。
在眾人屏息害怕的時候,墨凌危的指尖,卻只是將沈寧寧發梢上落著的一枚綠葉摘去。
「你怎麼才來,」墨凌危聲音沙啞,那股凌厲殺伐的氣息,淡淡褪去:「我差點將他們全殺了。」
聽到這句話,人群中有一些年齡很小的貴公子們,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默默地哭了。
墨凌危凌厲的眼風如刀子一樣掃過去,那小公子馬上被捂住嘴巴。
沈寧寧踮起腳,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不許這麼凶,我們走!」
墨凌危這個樣子,留下來也會嚇著大家,少女乾脆先將他帶走了。
那碰到誰都炸毛不給面子的太子殿下,乖乖地彎腰,明明沈寧寧沒用多少力氣,但他就是順從地被拖走了。
他們走後,眾人該癱軟的癱軟,該喘氣的喘氣。
陳少北無奈,叫人去請郎中,給蘇知柔看看有沒有事。
馬車裡。
沈寧寧正在給墨凌危的手上藥。
他發狂的時候,不顧別人死活,更不管自己。
連手掌被割傷了一道淺淺的痕跡都不知道。
少女低著頭,從墨凌危的角度,能看見她烏黑柔順的發,還有半邊貌美粉嫩的側顏。
這會兒,沈寧寧正有些不高興地道:「蘇知柔總是不懷好意,你幹嘛還要來這樣的宴會,我本以為你是來開心的,誰知道又發作了。」
「皇帝伯伯說了,讓我多管著你,不讓你在大家面前太過狂躁,不然以後你當不了皇帝怎麼辦?」
她說完,墨凌危好久沒回話。
少女嬌怒沖沖的抬起頭,發現墨凌危薄眸已經褪去了赤紅,正凝著深邃的色澤,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沈寧寧纖細的粉嫩指尖戳了戳他的額頭:「我在跟你說話呢!」
墨凌危回過神,偏頭嗤了一聲:「那我就不做皇帝了,有什麼可麻煩的?」
沈寧寧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說。
「你不做皇帝,你要做什麼去?」
「我去做陸紹元那樣的生意人。」墨凌危脫口而出。
沈寧寧一怔。
便見他靠在車壁上,有些彆扭的閉上眼,冷笑:「反正他天天仗著跟你有同一間鋪子,時不時就叫你出去單獨相處,他這麼做你不反感,那我也可以,不就是錢麼,孤要多少有多少。」
沈寧寧:……
她合上藥箱:「哥哥你要是這麼說,那就證明我管你是多餘的啦,應該由著你發狂就好是不是?好,哼,武放,你停車!」
馬車在路邊戛然而停。
少女直接跳了下去,昂著小腦袋離開。
墨凌危恍然睜開薄眸,眼瞧著她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