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感覺這話衝著他來的,他急忙擺手:「卑職沒有,還不是上次因為蘇姑娘的事,誤會了姜兄弟,卑職已用一壇美酒與他化干戈為玉帛了。」
「這不,我們剛剛訓練完路過洗浴池,聽見裡面有水聲,進來一看,發現姜兄弟居然趁著我們都忙著,自己跑來沐浴,正好我們也一身汗了,才想著一起洗一洗。」
這在將士們當中,是很正常的事。
怎麼姜芷反而驚怕羞惱,馬上跳起來抱著衣服就走了。
王二身後的將士下意識就道:「姜止的腿太白了,他可能是害怕我們嘲笑他像個娘們。」
畢竟之前他們就這麼笑話過他。
沒想到,那人敢剛說完,就有一道凌厲的拳頭,直接砸在了他腦門上。
將士捂著頭,哎喲慘叫。
眾人心有戚戚,嚇得看向出拳的陳少北。
「將,將軍?」
「你們是同袍,上了戰場,是沒有血緣的異性兄弟,所以,你們覺得這樣欺負調笑他,是好事嗎?」陳少北聲音凜冽。
王二等人頓時領悟。
姜止性格內斂,或許不適應他們這麼開玩笑。
「將軍教訓的是!卑職等人下次一定注意。」
陳少北揮手,下了軍令:「每人圍著軍營跑上二十圈再回來。」
眾人心中哀嚎,卻不敢忤逆,恭送著陳少北離開了。
接下來的幾日,陳少北總是不自覺地去留意姜芷的動向。
可她不僅躲著大家,也躲著他。
在火兵營里天天一待就是一整天,夜深天黑了才敢回到自己的帳子睡覺。
聽跟她相熟的伙頭兵說,姜芷平時還去幫他們做事,插科打諢的。
但這些天已經不去了,路上碰見姜芷,她也只點頭應了一聲,心神不寧的。
陳少北將這些收集上來的消息,慢慢品味揣摩。
三日後。
他將姜芷傳到了自己的書房。
姜芷依然低著頭,只是身上那股盛氣凌人的混小子的勁頭沒有了。
「你最近都在忙什麼?」陳少北問。
姜芷如實回答:「研究火炮。」
陳少北抿唇:「為何不去訓練?」
姜芷沉默一瞬,道:「卑職訓練了,不過都是用晚膳的時間。」
陳少北神態冷然淡定,擁兵自重的將軍,身上的氣度自不必說,沉著威嚴。
「我記得你來軍營之前,我曾告訴過你,軍規中的紀律,就是什麼時候辦什麼事,大家都去吃晚膳,你跑去訓練,你真當軍營是你家?」
姜芷也知道自己這麼做不好,她默默地低下頭,卻不說話。
好一會,她像是鼓足勇氣。
「將軍,我想離開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