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一沉,很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
墨凌危的出現,讓一些認得他見過他的公子和閨秀,都紛紛駐足眺望而來。
等墨凌危走近了,他們各自請安,巴不得借著機會跟太子能說上話。
然而,墨凌危始終漠不關心的樣子。
走在他身後的孟琬凝,便成了大家注意的第二個焦點。
不少人竊竊私語——
「看來之前的傳聞是真的,孟小姐得了太子的青眼,只怕要去做太子妃了。」
「就憑她?孟家縱然地位不低,可要做太子妃,她還差得遠!側妃勉強。」
「但太子除了福寧公主,便只帶著她出來過,你們難道還見過,太子帶著別的女子?」
眾人默不作聲了。
孟琬凝感受著這群人或艷羨或嫉妒或冷漠的目光,微微挺直了身子,昂首跟緊了墨凌危的腳步。
忽然。
墨凌危身形一頓,看向前方。
孟琬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葉裳依他們結伴在一顆桃花樹下整理紙鳶。
葉裳依身邊,站著許靖西,還有齊岫薇與梁憶慈、姜芷,連陳少北都來了,他們甚至還帶了沈寧寧鋪子裡的小夥計五兒。
然而,這些沈寧寧的好友幾乎都在,卻唯獨缺了他想見的人——沈寧寧。
墨凌危眼神略顯陰沉,陳少北抬頭時看見,忽然愣住。
緊接著,陳少北向身邊的姜芷低語幾句,隨後,匆匆向墨凌危跑來。
沈寧寧的那群朋友,遙遠地站在那,交頭接耳,不知說著什麼,墨凌危卻猜得到,他們必然是在議論他出現的不巧,沈寧寧不在。
「殿下,你居然會來上巳節看紙鳶?」陳少北沉穩的臉上,也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往年這種活動,墨凌危都覺得無聊。
所以今年,陳少北才沒有喊他。
墨凌危劍眉薄眸,十分陰沉墜墜:「你倒是玩的痛快,背著孤來的?」
陳少北無奈地笑:「我豈敢背著殿下享樂,不過是姜芷邀請我罷了。」
墨凌危冷嗤一聲,他狀似不經意詢問:「就你們這群人?」
「嗯,」陳少北會意,猜到他想問誰:「公主殿下本是要來的,但聽說,秦奶奶割傷了手,故而留在家中照拂了。」
墨凌危抿唇。
他是不是應該去祥雲村看看?
或許她需要幫忙?
但他即刻去,似乎也有些明顯了。
陳少北看出墨凌危的猶豫,主動邀請說:「不如,殿下跟我們一塊看會紙鳶,稍後累了,再回去也不遲。」
這個台階給的恰到好處,墨凌危頓時點頭:「就依你所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