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很奇怪……」
墨凌危幾乎與她同一時間想到:「奇怪在,像是故意有人要把這件事往我身上推。」
說完,他跟沈寧寧都想到了一個人,微微怔住。
會是皇帝做的嗎?
沈寧寧懷疑皇帝,是因為,皇帝作為一個父親,既然可以為墨凌危懇求她離開,也可以為了讓她回到墨凌危身邊,從而對陸紹元下手。
墨凌危並不知沈寧寧所想,他只是記起來,這幾天皇帝總是催促他多去找一找沈寧寧。
皇帝一改從前不支持的態度,甚至隱約透露出來,就算墨凌危想迎娶沈寧寧為正妃,他也不會阻攔。
墨凌危當時沒多想,可現在想來,處處都覺得疑惑。
他的父皇到底在打什麼盤算?怎麼忽然改了主意?
就在這時。
房門被人敲響,謝明安來了。
他身上還穿著青石色的官袍,胸前一團繡鶴,看見墨凌危和陸紹元,跟自家妹妹和諧的獨處一屋時,他先挑了挑眉。
「微臣參見太子殿下。」他拱手。
墨凌危說罷免禮,就讓他去調查陸紹元的案子。
謝明安負手,先看了看自家妹妹,確認她沒受到什麼影響,也不像是哭過的樣子,這才放心下來。
「方才在樓下,大概的事情,已經從掌柜的口中以及夥計那兒了解的差不多了,廚房後院的屍首和那具跳樓死的女屍微臣已經讓人挪回大理寺,待微臣查問清楚這裡的細節,再回去驗屍。」
沈寧寧連忙將陸紹元喚醒,讓謝明安問了一些關鍵問題。
「你是說,昨天江上龍走的時候,是他的小廝急匆匆地來找他,之後那些掌柜就開始輪流跟你喝酒?那麼,陸二少,你可還記得有多少人跟你飲酒麼?」
陸紹元擰眉回憶:「江上龍帶著他的幾個得力幫手,還有幾名大管家,加上我一共十三個人。」
謝明安儒俊的面孔上,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沉吟。
「不對,我方才去你們宴請的屋子裡檢查過,因著當時你們散場的時候時間已晚,所以掌柜還沒來得及派人收拾,我剛剛過來之前,先去看了那邊的屋子,恰好數過碗筷,是十四人。」
「陸二少,你再好好想一想,真的是十三人嗎?」
陸紹元驚詫:「絕對沒錯,在吃飯之前,我為了讓合作的事順利推進,特地問過江上龍會來多少人,給每個人都準備了一份薄禮,去掉我,恰好是十二份,多出來一個人的話,我不可能沒印象啊!」
但,他說到這裡,又不確定了,因為昨天江上龍走了以後,他也喝的頭昏腦漲,到底有沒有多人,他不確定。
謝明安抿唇,露出瞭然的淡笑:「沒關係,我該問的都問清楚了,陸二少,因為涉及人命,你可能得跟我回大理寺待一天。」
陸紹元面色嚴肅:「這倒是無妨,只要能還我清白,我願意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