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北望著他,半步不退,眼神複雜。
「早就告訴過你,皇上身體不好,不管從前如何,再怎麼說,他是你父親,而現在他病成這樣,你還要跟他爭吵。」
墨凌危神情冷了下來:「你不知內情,就不要評價。」
他轉過身,平息怒氣。
陳少北上前一步:「事情我在乾元殿的時候,都聽皇上說了,他精神不好,可醒來第一句話還是關心你,殿下,我們二十多年的情誼,不管作為臣子還是朋友,我都要提醒你!適可而止吧殿下,皇上不是萬能的,他唯一記掛的只有你。」
長久的沉默過後,墨凌危開口,帶著一絲自嘲的苦笑:「所以他就為了我,逼迫沈寧寧離開?這麼做,不止傷害了我,也傷害了她。還有陸紹元的事……」
這次,他話都沒說完,陳少北就極力打斷。
「陸紹元的事跟皇上沒有關係,你冷靜下來想清楚!倘若真的是皇帝所為,為何那位自戕的女子,非要挑你經過的路上摔死在你的馬蹄前。」
墨凌危擰起眉頭。
陳少北:「若皇上想要拆散陸紹元跟沈小姑娘,那麼,你不出現是最合適的,這樣就不會懷疑到你身上去,可為什麼非要你出現的時候,她才墜下樓!殿下,您好好想一想,有另外的人在挑撥!」
他的話,將墨凌危徹底點醒。
墨凌危閉上眼睛,仰頭感受著從窗牖外吹進來的夜風,他紛亂的心,終於尋到了一絲平靜。
在從謝明緒那,得知晚春的口供以後,他分外惱怒,幾乎沖毀了所有的理智,所以趕著回來質問。
陸紹元的案子,自然也認為是父皇動的手腳。
可當墨凌危真正冷靜下來以後思考,才發現,確實如陳少北所說,這事處處透著蹊蹺。
既毀了沈寧寧跟陸紹元的婚事,又敗壞了陸紹元的名聲,還想讓沈寧寧誤以為,是墨凌危在背後指使的。
忽然。
墨凌危睜開凌厲至極的薄眸:「我出行的消息,不止父皇知道,還有一個人。」
第五百八十四章 你應該問問你自己的心
皇帝生病,按理說,禁軍統領陸復大人作為皇帝的親信,理應守在他的龍榻邊。
但今日陸紹元出事後,他得知消息,擔心母親孟夫人一個人處理不了,於是將宮裡的事情交給裴隱以後,便立即趕出宮,去了大理寺陪在母親跟弟弟身邊。
深夜時分得到墨凌危的傳召時,陸紹元剛又被審過一輪。
只因書艷的親人找到了,唯有一個瘸腿的父親,一口咬定女兒跟著貴人去京城裡喝酒,誰知道一去不回,嫌疑就又回到了陸紹元的身上。
江上龍等人被審訊過,也都言辭一致,只有那個多出來的商人到底是誰,大家都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