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夫人就是孟家的女子,出嫁以後丈夫疼愛,公婆給予尊重,知道她喜歡做生意,還分外支持。
一點也不計較她拋頭露面,也沒有拿那些迂腐的規矩去約束她。
所以這麼多年,大家都稱她孟夫人,連她丈夫陸老爺都樂得高興,還常說妻子不是自己的附庸,簡直羨煞了京中一眾貴婦。
孟母此時眼底閃爍著嘲笑:「公婆疼愛,丈夫縱容,長子又爭氣,我還以為她真能得意一輩子,可現在怎麼樣?她小兒子犯了這麼大的錯!玷污後又把人家姑娘殺了,這算得上孟家的恥辱了!」
孟琬凝臉色發白,聲音有些顫抖:「母親,二叔會被判什麼樣的罪名啊?」
孟母冷哼一聲:「還能是什麼,肯定是五馬分屍的下場!」
她剛說完,孟琬凝雙腿發軟,差點摔在地上。
孟母一把扶住她:「你怎麼了?額頭上怎出了這麼多汗,是不是不舒服?」
孟琬凝心虛地點頭:「是的,母親,我想先回房休息,可是這麼多禁軍,非要大家都聚在一起,是不是走不了呀?」
孟母看了一眼前頭的禁軍。
「不礙事,整個孟府加在一起,二百來號人呢,少了個你,沒有人會留意的,你且回去休息,再說了,是陸家的麻煩,跟你沒有關係,去吧,好好地睡一覺。」
孟琬凝正想跑,武放卻從外進來,掃了一眼,問:「孟府的人都到齊了嗎?」
孟琬凝腳步僵住,不敢跑了,因為武放認得她,若她跑了,以為她做賊心虛怎麼辦?
她只能躲在眾人之後,盼望著武放來,真的是宣布陸紹元獲罪的事,而不是發現了這件事跟她有關。
如今當家的,是二房的孟老夫人,花白的頭髮抿的一絲不苟,端莊威嚴。
她被兩個小輩扶著上前。
「不知大人深夜造訪,到底是為了什麼要事?」
武放拱手:「老夫人見諒,卑職奉太子殿下之命,前來緝拿孟家小姐孟琬凝入宮,配合調查。」
此言一出,孟府全族的人譁然不已。
方才還等著看孟夫人熱鬧的孟母,徹底傻在了原地。
所有人的目光,紛紛扭頭,伴隨著錯愕與打量,一齊落在了最後的孟琬凝身上。
大家像是有意避開一樣,逐個退後,直到孟琬凝周圍空無一人,被眾人的眼神所包圍。
她覺得面上火辣辣的,根本抬不起頭來。
孟母不敢相信,上前兩步:「大人,太子殿下會不會弄錯了?事情是陸紹元乾的,跟我女兒琬凝有什麼關係?」
武放語氣冷冷的:「方才抓住的小廝阿金已經招了,孟小姐拿五百兩白銀賄賂他,讓他幫忙從陸復大人的書房中,偷走太子殿下出巡的布防圖,證據確鑿,現在就要帶她回去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