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人面色灰敗,跪著到了沈寧寧面前,左右開弓給了自己兩巴掌:「公主殿下恕罪!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在您面前搬弄是非,小人知錯了!」
沈寧寧不說話,冷著一張嬌俏的面孔。
墨凌危最是了解她,便替她冷笑一聲:「你冒犯公主是死罪,但你根本錯誤,是污衊文掌柜偷盜。」
馬大人會意,連忙又跪去了文掌柜面前,他哭著磕頭,雙手抓著文掌柜的衣袖。
「文掌柜,咱們都認識好多年了,你也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一直跟我計較吧?再說了,是你客棧里的夥計告訴我,你偷了我的東西,也不是我冤枉你的,你就原諒我這次吧,也幫我在公主殿下面前求求情!」
文掌柜心軟,聽到他不斷哀求,猶豫起來:「這……」
文小滿上前兩步,一把將她父親的袖子,從馬大人的手裡拽了出來。
「不行!此事不能這麼倉促結束,他們之所以認錯,是因為發現公主殿下和太子殿下來了,倘若殿下們走了,他們又會是從前那個樣子,爹,一定要給他一點教訓!」
馬大人欺負文掌柜這麼久,是該給他點顏色瞧瞧。
沈寧寧暗中朝文小滿點頭,她也是這麼想的。
縣衙更是馬上撇清自己的關係。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此事也不能全怪下官,文掌柜剛被抓過來的時候,下官也審問過,讓他交代這麼多糧食的來歷,他說是一位叫沈姑娘的朋友送來的,可這麼多的米麵糧食,院子裡還有雞鴨魚,還有滿噹噹的醃肉燻肉,要想一夜之間買完送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下官這才懷疑他撒謊,本想仔細詢問,沒想到他說的竟是真的。」
沈寧寧抿了抿粉唇,目光有些心虛地瞟向墨凌危。
她這些東西,當然是從仙境裡拿的,不過給別人解釋,只能找個說得過去的藉口。
可縣衙懷疑的也沒錯,這麼些糧食,還有整齊羅列的柴火,相當於買空了半個平城的米麵。
只能是別人連夜從別的城郡送來的,但這可不是個輕鬆容易的活。
沈寧寧玉手卷著衣袖的一角,有些不自然。
墨凌危留意到她的小動作,淡然伸手,將她的指尖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裡。
他看著縣衙,聲音四平八穩:「她在這裡落腳的時候,就給孤寫信,說有一個客棧掌柜,幫助她良多,卻受人欺負,所以委託孤派人送一點糧食過來作為答謝,所以是孤給的,現在你還有什麼可懷疑的?」
縣衙啞口無言,連連擺手:「下官不敢。」
若是太子派人送的,那就說得通了。
這可是太子,滄雲國的儲君,他的一句話,比別人一百句都管用。
更何況連夜調令這麼多糧食送到文掌柜家裡。
一旁的文掌柜等人也終於瞭然,怪不得沈姑娘說起這些糧食來歷的時候,有些吞吐,原來她不想暴露是太子給的。
眾目睽睽下,沈寧寧跟墨凌危,一起還了文掌柜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