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周圍的僕從看呆了,就連任太守,都露出幾分驚艷。
這是他大女兒?
「月兒,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我派去接你的那些家僕呢?這群躲懶的東西,是不是怠慢你了?」任夫人眼中透出一抹狐疑,上前關懷備至地詢問,還拉著沈寧寧的手。
她一說這個,沈寧寧就更淚如雨下。
「父親,我跟相公差點沒命回來見你了!」她將路上遭到家丁刺殺的事隱瞞了,改口說成:「路上那馬車不知怎麼,忽然調向,差點墜下懸崖,我跟相公九死一生,幸好掉在了水潭裡,好不容易爬上來,也找不到那些家僕了。」
任太守跟任夫人對視一眼。
「原來是這樣,一路上你受苦了。」任太守感慨萬分,隨後,看向墨凌危的眼神,就有些凌厲:「你雖然保護好了月兒,可這也不代表我會認可你做我的女婿,若非當時我公務繁忙,你們成婚的時候,我說什麼也不會同意!」
任夫人打圓場:「好了老爺,月兒跟姑爺兩人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又回家團圓了,您應該高興才對,別說這種話,月兒該多麼傷心啊。」
任太守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看在月兒的面子上,你就也暫且在府上住下來吧。」
墨凌危劍眉如黑羽,一雙薄眸更是沉沉似霜刃,他沒說話,只輕微地挑了一下眉梢。
不知為何,饒是任太守這樣縱橫官場的老油條,竟也感受到一種強烈的威壓。
一個普通的教書先生,怎麼會有這樣不動聲色的凌厲?
任太守道:「我府衙里還有點事,得回去處理,月兒,有什麼事找你母親,晚上我再回來,大家一起用個團圓飯,也為你們接風洗塵。」
沈寧寧知道,他說的是託詞,這會出去,必然是去查那些派出去的家丁到底去哪兒了。
墨凌危早就讓人將一路上的手腳做乾淨了,她柔弱地點點頭,任太守便倉促離開。
他剛走,任夫人就換成一副皮笑肉不笑的面容。
「月兒啊月兒,都說女大十八變,原來真的不假,你瞧瞧你,長得我都認不出來了。」
沈寧寧眨著長睫反問:「我跟任夫人從前見過嗎?」
她沒有喊母親,任夫人倒是並不意外,因為,任柳月如果對她有好感,那才是有鬼!
任柳月的外祖,還活著的時候,一直在外面說她是狐媚子外室,毀掉了原配的家庭。
所以任柳月從小耳濡目染,怎會不恨她?
聽見沈寧寧這個態度,任夫人虛笑了一下:「沒見過,但我以前聽府邸里的丫鬟描述你的母親,長相秀麗文靜,卻不如你。」
沈寧寧緩緩點頭:「大概我隨外祖那邊吧?」
這話說的極不客氣了,任夫人笑容險些掛不住。
她又轉而問起墨凌危來。
「家裡一切都好吧?聽說你母親早些年病重,沒錢醫治,當時月兒寫信求到老爺頭上,可被不懂事的門房扣下了,還以為是外頭的人想要勒索呢,後來才知道是真的,沒能幫到你們,一直是老爺的心病,我也很後悔,那門房也罰了,就是不知,你母親治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