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神情一變。
再生氣,也只能吞進肚子裡,他拱了拱手:「既然如此,是晚輩今日唐突了,二爺,晚輩先告退。」
「站住!」崔東家沒有放走他的意思,反而嚴肅地道:「方才進來之前,我聽見你夫人為難方公子的夫人,怎麼能連一句道歉都不說,便想一走了之?」
趙磊咬著牙關,餘光看了一眼沈寧寧和墨凌危。
他們兩個都是一樣的神情,冷漠,讓人感到一種不可冒犯的矜貴。
得罪他們事小,但看崔二爺對待他們的態度,這個方桓還真是大有來頭。
趙磊頓時躬身,向沈寧寧與墨凌危賠罪。
「方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大姐和大姐夫,還望原諒則個。」
沈寧寧不說話,目光看向他身邊的任二。
任二當然不甘心,這個她印象里,親娘早死,過的窮苦,還被父親嫌棄的嫡姐,一直是她心裡對比的目標。
只要任柳月活著,外頭的人都知道,她任二的出身是不堪的,甚至怕別人懷疑,她還要將自己的生辰當做秘密,免得被人發現,她出生的時候,她母親還是外室。
趙磊見任二不說話,當即甩了她一巴掌。
「啊——」任二慘叫一聲,摔倒在地,臉頰頓時紅腫了,她捂著臉,雙眸顫顫,不可置信地看著趙磊。
「賤人,你怎麼那麼喜歡給我惹麻煩,讓你出來買綢緞首飾,你都能招惹別人,趕緊道歉!」
否則,得罪了崔東家,他也別想好過。
任二滿腹委屈,只能爬起來,含淚哽咽:「大姐姐,我錯了。」
沈寧寧收回目光,閒適地嗯了一聲,才看向墨凌危:「我們走吧,我都餓了。」
那崔東家原本一臉嚴厲,可轉向沈寧寧以後,頓時笑顏如花。
「方夫人餓的真是時候,芙蓉樓的大廚已經做好了飯菜,還請方夫人移步,前去品嘗。」
墨凌危牽著沈寧寧的手往外走,還不忘回頭,對掌柜說:「將千金絲抱起來,送到芙蓉樓的三樓來。」
他們走了,趙磊在這裡被落了面子,自然也待不下去,面色陰沉地離去,任二也緊接著跟在他身後。
坐在馬車上,趙磊更是對任二破口大罵。
他們平時在外面裝作琴瑟和鳴的樣子,其實只有任二知道,趙磊脾氣火爆,稍有不順,就會對她拳腳相向。
可為了趙家財富帶來的這點虛榮,她願意忍耐。
這次,趙磊顯然是生了氣:「你怎麼沒有提前告訴我,那個方桓居然是崔二爺的貴人?」
任二捂著隆腫的面頰,委屈說:「我也不知道呀,父親更是沒說過,而且,大家都知道任柳月嫁給了一個教書先生,連她自己在信里都這麼說,母親派人去查過,那方桓真的只是一個小村子裡出來的窮書生,誰知道會成為崔二爺的座上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