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凌危一怔,薄唇邊溢出一聲笑:「當然。」
他說著,眼神逐漸變得漆黑堅定:「任何時候,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沈寧寧走到窗子前,看著外頭瓢潑的大雨。
其實,她現在心裡真正擔心的,是黑雕會不會如約前來。
如果她能趕在田學真之前,拿到明光心,一切就都好說了。
忽然,院子裡傳來嘈雜的聲音,暗衛們頓時現身,擁簇在門口。
墨凌危隔門問:「發生什麼了?」
院子門口,崔二爺正攔著那些披著蓑衣的官兵,兩方人吵鬧不休。
暗衛們聽了片刻,才回頭對房內道:「殿下,聽官兵的意思,他們好像是來抓人的。」
「抓人?」
「是,他們說,任家狀告官府,說公主殿下將任二小姐推入水中,導致任二小姐溺斃,還有任二的丫鬟從旁佐證,官兵來,就是要將公主帶去衙門配合調查此事。」
墨凌危眉心折皺:「荒唐!真是無法無天了,這樣的罪名也敢強扣過來?」
沈寧寧皎白的臉上一臉茫然。
任二什麼時候死的她都不知道,怎麼還跟她牽扯上關係了?
不用想,都猜得到這是任太守的詭計。
他一定是發現沈寧寧他們離開了任府,才會派人來崔府要人,又怕發生衝突,因為他們不清楚沈寧寧的實力,弱到了什麼地步,故而上門試探。
墨凌危轉身對沈寧寧道:「你現在從窗口的位置離開,我讓人帶著你先逃離此處。」
「逃?」沈寧寧一動不動,抬起水眸看著他:「一定是田學真在背後給任太守出謀劃策,他強行打開保護系統,影響了仙境給我的幫助,但是他不確定這個保護系統的程度到底在哪裡,所以他們這麼做,一定是試探。」
說著,沈寧寧苦笑:「如果我走了,就更證明我怕了,到時候他們會肆無忌憚地傷害我們身邊的人。」
墨凌危劍眉下,一雙薄眸黑濃:「那我就不再隱瞞身份,告知他們,我是太子,誰敢動,斬立決!」
他揮袖,氣勢雷霆萬鈞。
但沈寧寧走上前,按下了他的手。
「不要這樣,」少女眼眸璀璨,含著動人的光芒:「靈山城四面封鎖,跟死城沒有區別,在你的親兵們沒有進來之前,哥哥不要輕舉妄動。」
以免,他們遭遇更加棘手的事。
墨凌危皺著眉頭,看見沈寧寧披上薄披:「你打算跟他們去官府?」
「要去,而且,去了才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那個人也一定會在暗處盯著。」沈寧寧說著,微微昂首,美眸中滿是銳利。
她說著,轉而告訴墨凌危。
「這群人的目標現在都在我身上,天山那邊勢必會減弱巡防,哥哥你就此時派人去天山上尋找雪蓮,但務必要注意安全。」
聽黑雕說,雪蓮生長的位置恰好在最頂端的懸崖峭壁上。
暗衛們未必就能順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