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困擾我母后和父皇多年的問題,甚至一度成為了我母后心魔的事,竟然如此簡單?」
他看向沈思意,目光複雜:「所以,我不是不祥,而是我母后懷孕時體熱,我出生時身體也微弱,所以我父皇日有所思,才會做出那樣荒誕的夢?」
沈思意看出來,墨凌危很介意這個事。
從小被當做邪神轉世,對當初還是孩子的他來說,一定很難受。
「當然,這些都是誤會,」沈思意肯定的點了點頭:「你也不要怪他們,古人都……」
她頓了頓,想到自己的丈夫謝肅之也是古人,自己的女兒算半個古人!
墨凌危即將成為她的女婿,她還不能這麼稱呼。
沈思意輕咳一聲:「你們生活的這個時代,還沒有那麼超前的思想和理念,我曾經看過你母后的孕中診脈的記錄。」
「她說她時常感覺有火焚身,但懷孕的人確實是這樣的,孕婦的體溫會因有孕而升高,跟旁人不同。」
「我看太醫也給她開了一些涼性的溫補藥,但或許是成效不佳,再加上你父皇對她比較上心在意,日有所思自然夜有所夢了。」
其實,沈思意還有個猜測。
說不定先皇后當時一直覺得身上不舒服,是有人在藥物里動手腳。
但她沒有說出來。
因為,皇后已經去世了,再說這些只會讓活著的人難受。
只是可憐了墨凌危,從小就背負著不祥的傳說,還要為齊靜春製造出來的天災背鍋。
沈思意這時還沒將他看待成女婿,卻已經生出了幾分心疼的感情。
先皇后若在天有靈,看見親兒子備受折磨的前半生,也會難受。
墨凌危眼眶漸漸發紅,最後薄唇溢出一聲萬斤重擔釋然的輕笑。
「原來我不是不祥,我也沒有害死我的母后,我是她正常的孩子。」
沈寧寧見狀,上前輕輕摟住墨凌危。
「你當然不是了,而且哥哥你現在這麼厲害,皇后娘娘泉下有知,都會為你而欣慰。」
墨凌危此時脆弱,最需要一個親近之人的肩膀。
他沒有猶豫地抱緊沈寧寧的腰,低頭埋在她嬌柔的肩膀上。
沈思意感慨地看著,身邊的謝肅之卻已經皺起眉頭。
「雖然……但是太子這麼抱著寧寧,好像不太好,我去把他們拉開。」謝肅之說著,就要朝他們走去。
卻被沈思意一把拽住。
「孩子們有孩子們相處的方式,你去添亂做什麼。」她美眸一瞪,頗有些妻子的威勢。
謝肅之老老實實回答:「那可是我們的女兒,怎麼能隨便給人摟抱。」
「太子也並非隨便的人,而且剛剛我聽寧寧說,你已經同意他們的親事了,不是嗎?」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