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意只是沒想到,這個通平侯這麼惡劣,將所有姑娘聚在一起,跟皇帝選妃一樣。
忽然,船廂外的甲板上,傳來男子們談笑說話的動靜。
沈思意身邊的閨秀們頓時個個正襟危坐,年輕飽滿的臉上,都浮動著稚嫩的羞澀。
不一會,通平侯帶著一群人,出現在船廂門口。
通平侯年過四十,總是一副笑面虎的樣子,眼角眯起來的細紋,加深了他身上狡詐的氣質。
而沈思意看見,他身後跟著五個衣著鮮亮的男子,年紀都是二十到四十不等,看穿著和玉佩,應當都是朝廷中的要員。
有一人更為眼熟,竟是那擅闖過她閨房的黑衣人!
怎麼在這裡也能遇見他?
對方漠然的目光掃過沈思意的面孔,卻像不認識她一樣,很快收回了眼神。
見通平侯帶著一些朝廷上的官員來了,閨秀們連忙站起身要請安,沈思意紋絲不動,坐在原位上,冷眼瞧著。
通平侯笑著擺了擺手:「大家都坐吧。」
他看似含笑的目光,卻像毒蛇一樣掃過沈思意的面孔,眼底深處划過驚艷,和對美色的痴迷,轉瞬即逝。
「你就是齊府來信中所說的,替代齊小姐來的養女沈姑娘?」通平侯負手,問沈思意:「方才大家看見本侯,都紛紛起身請安,唯有你坐著不動,難道齊府沒有教過你規矩?」
沈思意抬眸,眼波流轉間,似乎帶著一絲不屑與孤傲,她今日沒有刻意打扮過,臉上的胭脂都只搓了薄薄的一層,衣裙選擇的更是樸素的淡藍色。
柔順烏黑的長髮,只用一根玉簪固定,幾縷髮絲輕輕垂在耳畔,為她增添了幾分不自知的嫵媚。
然而,這一切,卻更體現出她的冷艷貌美,就像秋天裡的一朵冰花。
面對通平侯的詰問,沈思意反而更加淡定,玉面冰冷。
「侯爺邀請的時候,原以為只有我一個人,卻沒想到竟是這麼多人,早知不能單獨與侯爺相見,我便不來了。」
此話一出,通平侯感到意外地挑起眉頭,他身後的那些官員更是笑起來,意味深長地調侃——
「侯爺,看來沈姑娘是專門為你而來啊!」
「也不怪人家姑娘生氣,看見侯爺同時邀請了這麼多人,心裡當然不是滋味!」
「美人動怒,更是因為真心嘛。」
在一聲聲起鬨中,通平侯變得和顏悅色。
沈思意冷眼看著,那群男人談笑說話的嘴臉,真是讓人討厭。
只是她見過的那名黑衣人,卻一絲笑也沒有,冷淡的好像一個局外人。
「沈姑娘所言極是,是本侯考慮不周了,今日邀請大家來,也是覺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他說著,主動朝沈思意走來:「本侯就坐在沈姑娘旁邊,以此當做賠罪吧!」
在場的閨秀們笑容微僵,看向沈思意的目光里,都帶著一點憤怒。
這位沈姑娘略施小計,就搶走了通平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