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鳳鳴就算再蠢也知道薛夢章忽然提起往事,是在暗示什麼了,再看看程澄這幅模樣,驟然明白了,猛地拔高聲調:
「程澄!」
他咬牙道:「你到底對薛千湘做了什麼!」
「我.......」程澄嚇的猛地一下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面上發出笨重的碰撞聲。
他起身的動作一點猶豫也沒有,如同罰站,應該是從小形成的某種純粹的肌肉記憶般的應激,站在程鳳鳴面前,話卻是對著薛夢章和薛千湘說的,頭壓的很低:
「對不起,對不起千湘,我不是故意的........」
在薛夢章陪著薛千湘一起出席飯局的那一刻,程澄就知道薛千湘是衝著自己來的,再聽說薛千湘是市長的公子,程澄當即心態就崩了。
他惹不起薛千湘,就像程鳳鳴惹不起薛夢章,加上程鳳鳴這一吼,在雙重的心理壓力之下,程澄終於被嚇哭了,嘴巴發白,整個人直哆嗦:
「我不應該發帖說你和.......和江徹寒有什麼,不該說你腳踏兩條船出軌........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造謠,請你原諒我。」
程澄嗓子發抖,語句不連貫,眼淚落進碗裡,滿臉淚水:
「我會在帖子裡澄清,真的對不起..........」
薛千湘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看著程澄道歉,等到程澄被哽咽聲打斷接下來的話,才輕聲道:
「你更應該對江徹寒道歉,而不是對我。」
「我,我會的.........」
程澄猛地拿起桌上的酒杯,一杯接著一杯喝著高濃度的白酒,手腕都在哆嗦:
「我給您賠罪........」
聽見程澄的話,程鳳鳴的臉色已經變的非常難看。
三言兩語的對話已經足夠他勾勒出事情的大概面貌,他恨不得現在當場打斷程澄的腿,但礙於薛千湘和薛夢章在場,他不好這麼做,半晌,才轉過頭,看向薛夢章:
「薛市長.......今天您給的恩情,我記下了。」
他捏緊酒杯,一字一句道:「感謝您沒有聯繫媒體曝光這件事。」
要是薛夢章把這事曝光出去,別說程澄得挨處分,他估計也得接受單位調查。
言罷,他將杯中的酒一口飲盡:
「我替程澄向千湘賠罪。」
「賠罪就不必了。」薛夢章沒再喝酒,而是皮笑肉不笑道:
「把事情澄清了就好了。」
他說:「畢竟我們同學一場,程澄年紀也還小,我也不是那麼不通情理的人........年輕人嘛,哪能不犯錯的,總該給點機會才是。」
「是。」程鳳鳴臉色不太好看:「這件事我會回去處理的.......一定會給您和千湘一個交代。」
飯局後,何依然坐在茶桌上給薛夢章泡茶,程鳳鳴和程澄出去了一趟,沒多久,程澄就腫著半張臉回來了,上面紅色的巴掌印清晰可見,指印交疊,顯然程鳳鳴沒有收力,還一連扇了好幾下。
程澄的眼睛腫的比核桃還大,顯然是嚇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