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這樣壯士赴死般壯烈的想法,薛千湘終於來到了弘毅堂。
弘毅堂前後門都鎖了,沒有讓人進,薛千湘只好艱難地從衣兜里掏出手機,在寒風中一邊抖一邊打字:
「我到了。」
「後門等我,馬上出來。」
薛千湘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又將手插進兜里,使勁兒抖。
他身體好,但是怕冷,當下臉色鐵青,嘴唇發白。
「嘎吱——」
後門的鐵門緩緩從裡面打開,薛千湘聽到動靜,下意識回頭。
他剛回頭,就忍不住愣了一下。
原因無他,江徹寒今天的裝扮實在是和平常大不相同,很是新奇。
他束著一頭黑色的高馬尾,頭頂用金冠固定,穿著一身漆黑金束腰的短打,顯得他丰神俊朗、眉目清俊,像是從畫卷里走出來的古代少年公子一般,清爽恣意,舉世無雙。
「來。」江徹寒沖薛千湘招手,笑:
「這裡。」
薛千湘被凍的不行,愣怔過後趕緊走了過去,江徹寒在離他三米的時候就伸出了手,握住了薛千湘冰冷的指尖:
「手怎麼這麼冷啊。」
「體質這樣。」薛千湘垂頭看著江徹寒給他搓手呵氣:
「你們開空調啦?」
江徹寒「嗯」了一聲,直到把薛千湘的雙手搓暖方道:
「你在下面坐著吧,我的戲份很少的,一會兒就排練完走了。」
薛千湘說了一聲「好」,便走到台下,解開圍巾。
弘毅堂里空調開的很足,薛千湘沒一會兒就感覺到了熱。
台上在排練古代話劇,講述的是一個身為妖的少年想要成仙,在經歷親人、好友的接連去世後,終於大徹大悟,放棄了成仙的機會,自己的身體封印魔獸,妖身拯救蒼生,最後得到世人認可,得享祠堂供奉的故事。
其中有一段戲份是少年在好友去世後,產生心魔,有一段時間終日沉湎於痛苦之中,甚至禁不住誘惑,開始沉迷聲色。
江徹寒飾演的就是黑化後的少年和少年的心魔,一身黑衣,和別的妖糾纏挑逗。
糾纏誘惑江徹寒的妖是蕭筱飾演的,他穿著輕薄的衣服,抑揚頓挫地說著勾引挑逗的台詞,最後倒進江徹寒懷裡,被江徹寒一把摟住,吻住了脖頸。
當然,排練和演的時候都是借位的,江徹寒親的是自己的手指,但薛千湘見狀還是本能地有些不爽,微微蹙起眉。
最後,身著白衣的少年在旁人的勸告下幡然悔悟,和身著黑衣、飾演心魔的江徹寒決鬥,江徹寒被白衣少年一劍戳死,戲份結束。
「怎麼樣,我演的還行吧?」
江徹寒胸口還有大片的血跡,是紅墨水,整個人頭髮亂亂的,但臉上卻是帶著笑:
「你看完沒?」
「看完了。」薛千湘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頭髮:
「被一劍戳死了還這麼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