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蹌著在樓梯邊坐下,雙腿併攏,最後抱著膝蓋,旁若無人地在樓梯邊上痛哭出聲。
他開始憎恨自己的軟弱和不自信。
連蕭筱都可以向江徹寒表白,為什麼他會這麼害怕?
相比起江徹寒喜歡別人,明明失去江徹寒才是最糟糕的,不是嗎?
正當薛千湘哭的昏天暗地時,頭頂的燈忽然亮起。
薛千湘嚇了一跳,恍然間抬起頭,淚眼朦朧間,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大踏步地朝他跑來,腳步慌亂,一邊跑一邊喊他的名字:
「薛千湘!」
薛千湘:「..........」
他呆呆地坐在原地,看著江徹寒額前的發被冷風吹起,露出緊鎖的眉頭和泛著薄汗的臉龐:
「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
薛千湘:「.........」
他大抵沒有想到江徹寒還在這裡,沒有開口說話,傻傻地抱著膝蓋,直到江徹寒三步並做兩步跑上樓梯,伸出指尖碰了碰他的肩膀:
「身上這麼涼?!」
江徹寒想也不想地脫下外套,展開後將薛千湘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哭紅的臉頰:
「我一出化妝間就找不到你,他們都說你走了,我不信,我說我們已經約好晚上一起吃飯了,就一直在這裡等你。」
江徹寒用溫暖的掌心暖著薛千湘被眼淚凍的冰涼的臉蛋,低聲道: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薛千湘仰頭看著江徹寒,片刻後又忍不住掉眼淚,用沙啞的嗓音低聲看著江徹寒的名字:
「江徹寒........」
江徹寒「嗯」了一聲,視線下移,落在薛千湘蜷縮起的腳背上,眼神微動,動作微滯。
他沒有問薛千湘為什麼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更沒問他為什麼會光著腳在校園裡狂奔來找他,用大衣將薛千湘從頭到腳裹好,隨即打橫將他抱起。
薛千湘吸了吸鼻子,往江徹寒的懷裡鑽了鑽。
「你腳受傷了。」江徹寒抱著薛千湘,腳步穩穩的,冷靜沉穩的聲線從頭頂傳來:
「我帶你去校醫院看看。」
「........」薛千湘沒有應這茬,只是沉默。
江徹寒能聽見薛千湘抽動鼻尖的聲音,片刻後,輕輕嘆氣:
「穿這麼少,別又感冒了。」
「感冒了又怎麼樣。」薛千湘說:「你又不在意我,就讓我感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