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抿唇,隨即搖頭:「.......我不知道。」
二十多年的夫妻生活,他對柳元弦究竟是愛還是責任,他已經分不清了。
「那你還愛著青禾叔叔嗎?」
江徹寒得不出答案,於是便換了一個問題。
江靈均指尖抓著手臂,在皮膚上留下點點的紅痕,像是不太願意回答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
江徹寒:「........」
當局者迷,江靈均看不清自己的心,連江徹寒也無從知曉江靈均到底在想些什麼。
柳元弦和危青禾,是談及江靈均的感情生活話題的時候,永遠無法避開的omega。
一個是的白月光,一個是相伴多年、為他生兒育女的枕邊人,到底誰更重要,這麼多年,江靈均一直沒有細想過。
江徹寒沒有再逼問,擔心江靈均應激,於是便站起身,走回廚房裡,打開鍋蓋,開始撈麵。
江靈均一個人冥思苦想了很久,片刻後,他才遲鈍地反應過來,猛地抬頭道:
「團團........你是怎麼知道青禾的?」
「哥哥告訴我的。」江徹寒將面撈進碗裡,倒入剩餘的湯:
「這麼多年,我其實一直很好奇爸爸媽媽為什麼會吵架,好奇爸爸的抑鬱症是怎麼來的,所以有時候會問哥哥有一些之前的事情。」
江徹寒端著熱騰騰的面走了出來,放了一碗在江靈均的面前:
「要吃嗎?」
江靈均無暇顧及江徹寒的這個問題,下意識看他,問:
「那你........知道了嗎?」
「能猜到一點點吧。」
江徹寒說:「但是都是二十多年快三十多年的事了,爸爸你們不說,哥也只能查到一點點。」
江靈均聞言,再度低下頭,看著那碗散發著淡淡香味的面,沒有說話。
「爸你不想說,就不說了。」
江徹寒轉身,生硬地轉移話題:「我把鍋里剩下的面撈起來,等會爸爸你記得端到媽媽房間。媽媽最近老是和我念叨說他頭髮掉的好厲害,他最愛漂亮了,我待會兒再給他泡一包芝麻糊,讓他養一養。」
「.......等一下。」江靈均叫住了江徹寒,忐忑道:「團團,你也長大了,或許,我應該告訴你關於過去的一些事情。」
「.........」江徹寒轉頭,看向江靈均。
江靈均臉上明顯有些糾結和猶豫,但眼神看起來卻是痛苦的:
「關於我們的事,你.......你知道多少?」
「........」江徹寒緩緩道:「我知道........青禾叔叔,是您之前的未婚妻。」
「對。」江靈均點了點頭,澀聲道:「我和他........不,應該是江危兩家的長輩,是多年的至交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