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絞盡腦汁道:「可是,我覺得,就是說........」
他話語磕磕巴巴的:「我就得,你爸爸媽媽是你爸爸媽媽,你是你啊,這是不一樣的,你不能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他說:「而且我覺得爸媽他們都很喜歡你啊,說明他們應該是對你沒有芥蒂才對。」
薛千湘垂著頭,不吱聲:「........」
雖然知道是這樣,但是他還是想不開看不破,對江靈均和柳元弦的愧疚幾乎要溢滿心臟,因為怕出現在他們面前會對他們造成二次傷害,所以幾乎不敢面對他們。
雲漸闌見勸不動,只能放棄。
他自己心裡也知道,如果薛千湘自己看不開,別人說太多也無濟於事。
二十分鐘之後,江明若從臥室里出來了。
他走到客廳,俯下身在雲漸闌的唇上親了一下,隨即拉開雲漸闌的頸帶,在上面補了一個標記。
雲漸闌有些害羞,雖然沒有阻止,但因為有外人在,還是用餘光偷偷瞄薛千湘。
薛千湘配合地低下頭,裝作沒看見。
江明若離開後,家裡只剩下薛千湘和雲漸闌兩個omega。
雲漸闌懷孕了,覺多,成日裡不是睡覺就是睡覺,而江徹寒應該是看到了那張紙條,也沒有出來找薛千湘,只是往他卡里打了幾萬塊錢,防止薛千湘在外面沒錢用。
薛千湘就這樣稀里糊塗地在江明若家裡住了下來,正好江明若出差一周,薛千湘和雲漸闌的身形相仿,薛千湘也不用出去買衣服。
江明若是真的很忙,整整三天沒有回家,原本說好的只出差一天半似乎無限延期,家裡屬於他的信息素味道也急速消散,幾不可聞。
雲漸闌孕晚期,出現了非常嚴重的築巢現象,他把屬於江明若的所有衣服都堆到了床上,似乎想把自己埋進屬於江明若的信息素里,但無濟於事。
等到第四天早上,保姆做好飯,薛千湘敲門叫雲漸闌起床吃飯的時候,雲漸闌久久沒有出來,薛千湘察覺到不對,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腳踹開臥室門,迎面就看見雲漸闌倒在床邊,面色慘白,而他的大腿上淋淋漓漓地淌著血,空氣里全是鐵鏽的血腥味道。
薛千湘見狀大吃一驚,嚇的腿都在抖,反應過來後趕緊撥打了120急救電話,隨即和保姆一起,迅速把雲漸闌送到了醫院。
江靈均和柳元弦得到消息後,很快就趕到了,一看到薛千湘,就拉住他的手,手腕顫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來感謝他。
最後,雲漸闌得到及時的救治,沒有流產,只是有些出血,醫生開了些藥保胎,並且千萬叮囑要讓孩子的父親在孩子出生前要一直陪在omega的身邊,否則下一次出血,就是真的要保不住胎流產了。
江靈均和柳元弦自然應是,出了病房之後,轉頭就一個電話,把江明若罵了個狗血淋頭。
江明若在國外的生意還沒談完,接了電話聽說雲漸闌流產了,趕緊坐飛機趕回了國,剛落地,一句話沒來得及解釋,就接受了江靈均和柳元弦宛若狂風暴雨般的臭罵。
江靈均和柳元弦在薛千湘面前從來都是和顏悅色的,幾乎沒有發過火,如今薛千湘站在他們身後,聽見江靈均罵人,目瞪口呆,心想這就是檢察官的戰鬥力嗎,咬字清晰,邏輯極強,字字珠璣,甚至偶爾還能引經據典的陰陽人,說的人一點反駁的機會都沒有,再輔助柳元弦的情緒化用詞,這一套父母雙打組合拳直接把江明若這個久經商場的精英人士罵的唯唯諾諾,不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