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小圓臉自覺改了稱呼,喃喃道,「您莫去,奴婢替您去!」
方瀾拉住她的手,輕聲安慰,「我若不去,他定還會生出事端。」
結髮夫妻十幾年,這些了解還是有的。
「可……」小圓臉咬住下唇,怯生生的瞟了眼戰王,「奴婢覺得您未必能再出來了……」
「不會。」方瀾目光炯炯,語氣肯定,「他不敢與我往死里斗!」
有這麼多百姓圍在王府前,縱使戰王再混不吝,此時也不敢硬碰硬。
「我們只管收拾了東西,就去小許那兒。」
方瀾嘴角含笑,撐著傘毅然決然進了王府。
再次回到主院,方瀾的心緒萬千,只覺悲涼。
戰王就守在門口,令方瀾如芒在背。
「去翻嫁妝。」方瀾支走小圓臉,孤身一人坐在床邊。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小圓臉才姍姍而來,臉上帶著喜意,「夫人,嫁妝都歸攏好了,地契房契都在!」
「全都收拾好了?」方瀾望著她,眼神莫名。
「是。」小圓臉眨了眨眼睛,輕聲道,「該拿的奴婢都拿了。」
「那便走吧。」方瀾翩翩起身,邁步朝著院門口走去。
臨到戰王身邊,方瀾垂下眸子,剛要抬步,就瞧見男人身形一閃,擋住了半扇門。
方瀾面上一冷,定定看著他,「王爺這是作甚?」
戰王低聲笑了笑,眼神愈發森寒,「你膽子大了,連休夫都做得出了。」
方瀾語氣平淡,漫不經心的抬眸,「你我之間,是皇上下令,王爺還要抗旨不成?」
話音剛落,脖頸上就猛的攀上來一隻大掌。
戰王瞪著眼睛,被方瀾一而再再二三的落面子,叫他情緒失了控。
死死掐著那雪白的脖頸,戰王語氣癲狂,「你敢拿聖旨壓本王,是真覺得本王動不了你?」
「嗬……」窒息感上頭,方瀾奮力掙扎著,保養得當的長指甲在男人手背上劃出血痕。
「夫人!」小圓臉驚呼一聲,上前要攔。
「滾!」戰王甩了她一巴掌,力道之大,將小圓臉扇倒在地,「沒用的賤婢,說!是不是你慫恿的王妃!」
小圓臉顫抖著身子起身,用盡全力撲到戰王身上,掰著戰王的手指,嘴裡只重複著,「放了夫人,放了夫人……」
「嘉……嘉兒……」方瀾想推開她,奈何沒了一絲力氣。
「賤人!」戰王抓住小圓臉的頭髮,抬腳將她踹到一旁,「等我解決了這個過河拆橋的女人,就杖殺了你這個賤婢!」
方瀾臉色慘白,手漸漸無力,儼然已經進氣少出氣多了。
小圓臉捂著被踹的肚子,滿臉是淚,哭聲悽慘,嘴裡念叨著方許,「侯夫人!侯夫人你在哪兒啊……救救我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