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謝姝兒,白及轉身去了末數第二間牢房,對待裴衡,她就沒這麼有耐心了。
一瓶毒藥入腹,任他本領再大,也回天乏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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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陽公主府
方許扶著蘇子的手,緩步下了馬車,在門口站定。
面前的建築氣勢恢宏,整座府邸很大,端方有序,檐上四角高高翹起,刻著雙龍圖案。
二人走到跟前,門口的府兵驗了摺子,才放人進府。
「夫人……」蘇子捧著方許的手,小聲說道,「不知為何,奴婢這心裡越發沒底了。」
「莫怕。」方許拍拍她的手,輕聲道,「只當串個門,用不了兩刻就回了。」
二人正說著話,從前院跑出來個婢女,見到方許,連忙跪下,「您可是永誠侯夫人?」
方許瞧著她臉上的紅印子,輕嗯一聲,「是我。」
婢女聞言鬆了口氣,起身應道,「奴婢是衡陽公主近前伺侯的青梨,夫人今日能來,公主心悅,下令備了宴,還請夫人隨奴婢來。」
話落,婢女轉身離去,步子稍顯急促。
方許與蘇子對視一眼,彼此無奈。
兩刻鐘,怕是走不了了。
沿著青石磚鋪就的花徑前行,方許被帶到一間屋前。
方許抬頭望去,門上赫然掛著一塊牌匾,上頭寫著風雅間三字。
婢女推開屋門,朝著方許服了服身子,輕聲道,「夫人請,公主在內里等您。」
方許頷首,抬步跨過高檻,進了屋中。
屋子裡的陳設相比於外頭,只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屋中立著八根金龍紅柱,迴旋盤繞,龍眼皆用上等的琉璃珠子,極盡奢靡。
屋裡能瞧得見的,少說也值百金,就連門口高架上放著的瓷瓶都是罕見的三彩顏色。
方許目光落在中央,那處坐了個女人。
女人穿著朱色長衫,頭頂花冠,跪坐在桌前,右手執著香箸,在桌上的金色香爐里撥弄,絲縷薄煙上浮,映出她略顯英氣的臉。
對面之人也注意到了方許,緩緩放下香箸,嘴角勾起淡笑,臉上顯出幾條皺紋,「永誠侯夫人來了。」
方許小步上前,沉穩跪下,「臣婦見過端陽公主,請公主萬安。」
端陽見她識趣,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永誠侯夫人起來吧,不必虛禮。」
「謝公主。」方許徐徐起身,站在原地。
「來人,請侯夫人落座。」
公主發了話,青梨快步走上前,將方許領到了下首第一個座位上,就在公主右手邊。
「既然侯夫人來了,就傳膳吧。」端陽望著門外,幽幽說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