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捂著心口,忙問道,「夫人知道是誰幹的?」
「自然。」方許鬆開白及的手,輕聲笑道,「之前與我交惡的都死絕了,如今,也只剩一人。」
「夫人是說……」蘇子眉心一動,「端陽公主?」
方許唇角微揚,笑道,「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入我澄園作妖,如此看來,她身邊也是有能人的。」
方許垂眸,盯著院子,低聲道,「園中儘是屍首,卻不見鮮血,這是在警告我。」
「那咱們要如何反擊?」白及湊上前,神色認真,「夫人需不需要奴婢潛進公主府,然後……」
白及伸出食指,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手起刀落!」
「不必。」方許微眯了眯眼,唇角上揚,「備車,我要親自去趟端陽公主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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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愈發陰,街上行人寥寥無幾,馬車在端陽公主府外停駐,方許被扶下馬車,望著上頭的燙金門匾,嘴角緩緩勾起。
「永誠侯夫人,請隨奴婢來。」
來迎她的小婢女依舊是上次的青梨,不同於先前兩次,今日一見,這小丫頭的狀態愈發差了,眼眶四周青青紫紫,身上也多了好幾處傷,走起路來都是一拐一拐的。
方許緩步走著,漫不經心道,「蘇子,上次給你裁的兩件新衣裳,可還喜歡?」
蘇子一頓,順著夫人的目光望去,瞬間理會了她的意思,「回夫人,那料子極好,奴婢喜歡得緊,平日裡都捨不得穿呢!」
「你若喜歡,多拿幾匹便是,何苦在這種東西上委屈了自己?」方許打量著青梨,見她越走越慢,眼底閃過一抹暗芒。
蘇子笑聲清脆,「奴婢多謝夫人!」
拐角來到佛廳,青梨站定在門口,低垂著頭,聲音似有些顫抖,「永誠侯夫人,公主在屋內等您。」
方許望著她,片刻後輕輕抬起手,將她翻著的裡衣正了回來,輕聲笑道,「有勞你領路。」
話落,方許側頭看了眼蘇子,輕聲道,「我一人進去,你且在這裡等我。」
方許的眼神晦暗不明,似是別有用意,蘇子對上她的眼睛,心中瞭然,輕點了下頭。
見蘇子明白自己心思,方許勾了勾唇,抬腳邁進屋中。
門被打開,屋內跳躍著燭火,寬敞的佛廳內只有端陽一人。
方許邁步走近,旋即身後響起關門聲。
聽到動靜,端陽轉過身子,笑意盈盈的打量著方許,語氣陰陽,「這不是永誠侯夫人麼?什麼風把您刮來了?」
方許低垂著眉眼,見她開口,挑起衣裙,屈膝跪下,語氣恭敬道,「臣婦今日前來,是為給公主請罪。」
「請罪?」端陽身子向後靠著,調笑道,「侯夫人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