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憑何不敢?」方許語氣淡淡,眸光森寒,「你傷我親人,我便毀你基業,有何不對?」
劉掌柜氣紅了眼,身子顫抖的厲害,「分明是你暗算在先……」
「你拿得出證據麼?」方許嘴角半勾,語氣波瀾不驚。
劉掌柜臉色一白,心猛地沉下。
方許盯著他,嗤笑一聲,面露不屑,「若你拿不出,我便去官府擊鼓鳴冤,一告你污衊誹謗,二告你仗勢綁架,三告你濫用私刑。」
劉掌柜被她這一席話徹底打亂了思路,面色慌亂,喃喃道,「那……那我這刀傷總做不了假吧?你蓄意殺我,這帳如何算!」
方許聞言,低頭輕笑出聲,「劉掌柜怕是誤會了,我一個婦人家,何來膽量傷你?」
「分明是你想殺我,我被逼得急了,奪刀反擊,自我防衛罷了。」
方許嘴角淡揚,望向劉掌柜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隻螞蟻,「兔子急了還會咬人,更何況被逼到走投無路的我呢?」
「你!」劉掌柜身子一軟,一臉怒氣,「你滿嘴胡言!」
「這些話,你就留到公堂上說吧。」方許垂眸望著他,朱唇輕啟,對著院內的家丁,緩緩吐了句,「給我砸!」
「方許!」劉掌柜怒不可遏,眼底漫上紅血絲,「有朝一日你落在我手裡,我定叫你悔不當初!」
方許盯著他,眼神晦暗不明,半晌,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劉掌柜,那日在堂前見到的孩童……是你兒子吧?」
劉掌柜臉色一僵,痴痴看著對面的女人。
方許勾唇,眸光涼薄,「我還知曉他在東城京學讀書。」
「劉掌柜,莫要逼我出手。」方許握緊刀柄,微微轉動,嘴角含著一絲淡笑,「聽我一句勸,惹怒女人,沒有好下場。」
劉掌柜神色灰白,愣愣盯著地面發呆,耳邊傳來打砸聲,肩頭鑽心的痛,也不抵心中的酸楚。
「跟錯了人,上錯了船,便是這個下場。」方許睨他一眼,神色淡淡,側眸望向一旁的蘇子,低聲道,「帶上那邊的小子,回府。」
「至於劉掌柜……」方許轉過頭來,幽幽落了句,「就在此處等著官府的傳召吧。」
話落,方許率先出了屋子,視線掃了眼破破爛爛的院子,剛要離開,卻瞧見了大步流星跨進側門的沈濟。
方許腳步一頓,狐疑的盯著他。
沈濟瞧見方許,上下打量了一圈,確定她身上沒有受傷的痕跡,才鬆了口氣,邁步朝她走來。
方許蹙著眉,輕聲問道,「你怎麼來了?」
「街上陣仗那麼大,我怎會瞧不見?」沈濟被她身後的人吸引了視線,瞧著白及一身血痕被人抬出,當即面色一沉,「他們果真出手了。」
方許掀起眼皮,靜靜看著他,片刻後才緩緩說道,「這事沒完。」
沈濟眸色一深,溫聲道,「夫人是想和尉遲蔚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