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之位本是世襲,不知道他發的什麼瘋,非要參加科舉考取功名,揚言要奪得桂冠。」
沈濟輕笑一聲,面露嘲諷,「許是察覺到我是他的勁敵,最後一場會考前,他查到我的住處,命人砸了我家,打傷了我爹,我娘也跟著病倒,逼著我退出了會考。」
沈濟眼底閃過一抹幽深,沉聲道,「夫人買走的院子,就被他砸過那處。」
「他甚至都不清楚我容貌,這幾年裡,他高枕無憂,怕是早就將此事忘卻了,前幾日我中了探花,他還派人遞來摺子,有意拉攏我。」
方許嗤笑一聲,語調不屑,「我還真是得了巨物恐懼症。」
沈濟沒聽過這種病症,一臉不解道,「什麼?」
方許翻了個白眼,低聲道,「我害怕大傻嗶。」
「什麼狗東西!」方許呸了一聲,臉上漫起一絲慍色,「你與他有仇,我便也瞧不上他,待到日後有機會,狠狠陰他一筆!」
瞧著方許與他同仇敵愾,沈濟臉上難掩笑意,望向齊國公時,眼底有殺氣閃過。
他要的,可不只是陰他一筆那麼簡單。
「罷了,夫人不必將這等雜碎放在心上。」沈濟笑著回望她,低聲道,「我今日休沐,夫人可願陪我在附近走走?」
「自然可以。」方許欣然應允,「左右我也無事,散散步也是好的。」
本想著查探敵情,便就沒帶婢女和小廝,二人站在一處,身上的衣裳素雅,顏色也般配,從後頭瞧著,倒像是一對尋常夫妻。
「聽說東南邊有座雲碧亭,座落於梅花林中,夫人可有興趣同往?」沈濟心一橫,大著膽子問道。
那片梅花林是愛人相伴的好去處,也有不少男男女女去求姻緣。
沈濟此言,就差把心思寫在臉上了。
方許點點頭,神色如常,「可以去瞧瞧。」
沈濟心涼了半截,聽她這語氣,明顯就是沒聽過梅花林的傳言。
方許沒注意他的落寞,邁動步子,輕聲道,「走吧。」
沈濟氣憤,卻也無計可施,只好灰溜溜的跟在方許身後,像個怨婦似的。
-
林子裡的梅花點點盛開,枝丫上系滿了紅帶,隨風飄動。
許是都去看畫舫游湖了,林子裡除了他們兩個,再無旁人。
梅花的香氣划過鼻尖,方許神情放鬆,漫步在林間,絲毫沒注意到身後少了個人。
走出去百米遠,方許瞧見前頭似是趴了個人,定睛望去,一個身著華服的老婦人倒在林中,不醒人事。
方許心頭一緊,連忙小步跑上前。
「夫……」
沈濟拿著兩條紅綢帶尋到方許時,正好瞧見她蹲在地上,替人把著脈。
方許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睛一亮,「快,幫我把她扶到馬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