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安靜半晌,方瀾抬眸,低聲道,「你心中可是有懷疑的人?」
方許斂眸,輕描淡寫的開口,「凡是與我作對之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只餘下一個。」
聽到自家妹妹的話,方瀾眼皮狠狠一跳,「誰?」
方許挑眉,目光落在姐姐身上,淡淡一笑,啟聲道,「端陽公主。」
「她?」方瀾眸光微暗,喃喃道,「我倒是把她忘了……可你沒有證據,單憑懷疑能奈她何?」
「為何一定要有證據?」方許闔著眼,聲音冷凝,「我與她已經到了非端陽即方許的地步,兩者只能活一個,明的使不來,我便用暗的,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是輸家。」
方瀾嘴角抽了抽,低聲道,「真想不到,我那一不如意就哭鼻子的妹妹竟長成了法外狂徒。」
「你可上點心,莫要在陰溝裡翻船。」
「姐姐此話倒是抬舉了她。」方瀾微微揚起下巴,輕聲回道,「端陽在我這兒,還算不上一條溝。」
「你這不吃虧的性子倒是與我一樣。」方瀾睨了她一眼,嘴角勾起,眼底閃過一抹欣慰,「下一步,你打算如何?」
停頓少頃,方許揉了下眉心,低聲道,「姐姐曾與我說過,端陽公主的駙馬並沒有死。」
「你該不會是想利用這事做文章吧?」方瀾愣住,心頭一緊,「這只是謠傳,咱們定不死的!」
方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輕聲道,「能不能定死,就要看你妹妹的本事了。」
方瀾聞言,一個頭有兩個大,「怎…怎麼……你還有把死人變活的本事?」
方許不再接她的話,只是抿唇笑笑,眼底閃過一絲勢在必得,「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上位之人最重民心,倘若端陽舉動有違民意,我不信上頭那位還能撞死。」
「且……」方許嗤笑一聲,幽幽道,「端陽野心太大,所作所為一旦暴露,便無人能保她。」
方瀾接過尋芳遞來的茶水,輕抿一口,降下心頭肝火,壓低了聲音,「旁的不說,我也算是給端陽做了十多年的嫂子,她的性情我了解,頭腦簡單,囂張跋扈……」
「能想出這麼多陰招對付你,想必是有人在給她出謀劃策。」方瀾面露擔憂,「保不准她身後有個大人物坐鎮。」
「再大的人物,大的過天子嗎?」方許身子向後靠了靠,語氣平淡無波,「端陽可是想登頂萬人之巔,姐姐覺得……若是皇上知曉此事,會看在骨肉親情的份兒上留下她嗎?」
方瀾一噎,一時之間竟有些無言以對。
倘若皇家真的顧及血脈,戰王便不會被當街斬首。
「罷了。」方瀾扶住額角,幽幽道,「何處需要我,儘管開口。」
方許勾起唇角,眼底的寒光微不可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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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城沈家
「先生,您已經在案前坐了許久,先歇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