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青峰面露痛苦,揚聲道,「您給了她第二次生命,呂某一屆廢人,就算為您當牛做馬三生三世,也報不完這恩!」
方許朝著葉鳴抬了抬手,後者會意,連忙攙扶起呂青峰。
方許笑著打量他,輕聲道,「呂先生切莫妄自菲薄,當年科舉,您高中狀元,此等人才,不做龍鳳,怎可為牛馬?」
呂青峰苦笑一聲,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往日之事,侯夫人無需再提,呂某這些年受盡苦楚,只求能常伴青梨左右,護她長大成人。」
「待到她出嫁……」呂青峰似是想到了什麼人,微微揚唇,「呂某也算完成她娘親的心愿了。」
方許的目光與他對上,慢慢出聲,「恕我直言,您護不住青梨。」
呂青峰面露詫異,直直盯著上首的方許,「為何?」
方許抱著湯婆子,溫吞說道,「若呂先生不求上進,不靠權勢,很難在此地立足,青梨身上背著私女之名,難免遭人戳脊梁骨,受盡冷眼。」
「輿論的力量有多大,呂先生應當比我更清楚。」
呂青峰面如死灰,喃喃道,「可我…我能做什麼……」
方許輕笑,眼眸深邃,淡淡道,「若呂先生不介意,我可供一妙計。」
呂青峰猛地抬起頭,神色有些緊張,「侯夫人但說無妨!只要是有助我們父女的事,我呂青峰絕不含糊!」
方許從懷中掏出一封信,抬手遞給蘇子。
蘇子伸手接過,轉身朝著呂青峰走去。
「當朝四皇子手下有一謀士,與我關係甚好,這封舉薦信是他親筆所書,特邀呂先生入府一聚。」
方許凝眸望著眼前的男人,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信上有註明日子,呂先生大可放心赴約,四皇子也會與二位碰面。」
呂青峰接過信,指尖不住的發顫,「這……四皇子……」
方許眼底染上幾分笑意,悠悠道,「呂先生不必多慮,他會是個明君。」
「永誠侯府在東城有個別院,雖然離集市遠了些,但勝在清淨,來往的人也少,你們就去那兒住下,我會命人給你們配好馬車。」
方許語氣淡淡,說出口的話卻是極暖人心。
「侯夫人……」呂青峰神情複雜,喃喃道,「您的大恩大德……」
「呂先生莫要再說這些。」方許搖搖頭,勾唇笑笑,「我可不是讓你們父女白住,待到先生功成名就,可是要給我租金的。」
呂青峰大為感動,攥著信的指尖隱隱泛白,「您已經幫了我們太多。」
「是你們幫了我一個大忙。」方許雙手附在湯婆子上,笑容清淺,「往後只管安心,旁的不用再理會。」
呂青峰思慮片刻,沉聲道,「呂某還有一事,恐要勞煩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