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許望著她慈愛的雙眸,心口發燙,一時有些失神。
白及見狀,笑著搭話,「夫人,您離府的這些天,老夫人日日喝藥,很是聽您的話!」
「是嗎?」方許回過神來,嘴角輕勾,幽幽道,「那我給你把把脈。」
「不……」元婆婆搖搖頭,面色悻悻,「沒這個必要了吧,乖乖……」
「萬一腦子裡還有淤血怎麼辦?」方許緩步走過去,在她身側坐下,指尖自然的搭在她手腕上。
謝黎從屋外進來,見到白及,低聲吩咐道,「收拾間客房出來,給妙玄婆婆住。」
白及聞言,側眸看向站在門邊一身布衣的妙玄,抱歉一笑,「哎呦,是奴婢見到夫人太興奮了,沒注意到您,還請婆婆勿怪。」
妙玄搖頭,臉上沒有過多的神色,「無妨。」
白及微微屈膝,禮儀得當,「還請婆婆同奴婢過來。」
妙玄瞥了眼上座的方許,轉身跟著白及出了屋子。
望著她的背影,元婆婆氣不過,重重哼了一聲,轉頭瞪著方許,咬牙問道,「我說乖乖,你是不是有什麼嗜好,專愛撿老太太?有我一個放在家裡還不夠嗎!」
方許把脈的手一頓,注意力分散,一臉莫名,「我只撿來了您一個。」
「胡說!」元婆婆惱得狠了,面上有些委屈,「你慣愛唬我,方才被你帶回來的那個婆子是誰?」
聽到這話,方許突然回過神來,無奈一笑,「那不過是有事要求她。」
元婆婆面露不滿,揚聲道,「何事?什麼事我辦不下來?為什麼不求我?」
元婆婆的奪命三連問可是難住了方許,緩緩收回指尖,低聲道,「固安公主,你的脈象沒有問題,想來應當是痊癒了,記憶也不會再錯亂了。」
聽到這話,元婆婆瞬間閉上了嘴,像根霜打的茄子。
方許覺得好笑,卻還是認真的告訴她,「固安公主,您思女心切,至今未走出傷痛,才會將我錯認成您的女兒。」
「如今您身子大好,自然沒辦法留在我這小小的侯府里。」
「誰說我好了的!」元婆婆瞪大了眼睛,一臉倔強,「我沒好,我還混沌著呢,我……我吃藥,對!我得吃藥了!」
話落,她一把端起桌上放涼了的湯藥,就要往嘴裡送。
「住手!」方許眉頭蹙起,按住她的手,低聲呵斥道,「是藥毒三分,你沒有病症還吃什麼藥,這是救命的玩意兒,不是大米粥!」
元婆婆被她這聲呵斥嚇住,力道微松,任由她將湯碗奪了過去。
望著方許陰沉的臉色,元婆婆眼眶有些發酸,抬起有些皺紋的手,握住她的細腕,小聲哀求道,「乖乖……別趕我走,好不好?我喜歡這兒,我把這兒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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