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鳴回想了一下,小聲應道,「看不清臉,只穿著一身黑衣,哭哭啼啼的兩個大男人。」
元婆婆聞言,瞬間猜到了來人,面露無語,擺擺手道,「叫他們進來。」
葉鳴抬眼看向方許,見她沒反駁,旋即低聲應下,「是。」
不多時,葉鳴領進來兩個黑衣人,二人戰戰兢兢,互相攙扶著走到堂廳,一見到上首的老婦人,哇的一聲,不約而同哭了出來。
見兩個大男人哭成這般,方許驚詫的挑了挑眉,暗中看戲。
兩個黑衣人突然一個滑跪,直挺挺跪到元婆婆面前,扯著嗓子哭訴道,「老王后!小的終於見到您了!」
「整整十五天……您知道這十五天我們兄弟倆怎麼過來的嗎!」
元婆婆撫著額頭,長嘆一聲,「先起來說話。」
可惜二人哭得正投入,沒聽清她的話,只一味訴說著自己的委屈。
「我們兄弟人生地不熟,過的戰戰兢兢,如屢薄冰,您卻在這……」左側的黑衣人指著地上的火盆,又指了指桌上的瓜果茶點,「在這享福!」
右邊的黑衣人險些哭斷了氣,揚聲道,「老王后,我們找您都找瘋了呀!要不是今天親眼瞧見您進了這,我們還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呢!」
元婆婆嘴角抽了抽,朝天翻了個白眼,揚聲呵斥道,「別哭了,趕緊滾起來說話!」
「哦。」二人見老王后發了火,齊齊止住了哭聲,怯生生的站了起來。
「這兩個二傻子是從西北跟過來的,負責守護我的安危。」元婆婆瞪了他們兩個一眼,側眸看向方許,秒換了一副嘴臉,輕聲解釋道。
方許瞭然,緩緩點了下頭,「能哭成這樣,看得出他們兩個很忠誠。」
元婆婆輕哼一聲,面露不屑,「若不是他們兩個笨手笨腳的驚了馬,我也不會從馬車裡摔出去,傷了頭。」
兩個黑衣人的腦袋越垂越低,活像兩隻鵪鶉,根本不敢說半個不字。
「也是怪了事。」元婆婆瞥了他們兩個一眼,面露不耐,「不知怎地,他們兩個跟在我身邊,我總是特別倒霉,坐個馬車被甩出去,吃饅頭都能被噎成半死,啃個豬蹄還咬到了石頭,硌掉了我半顆牙。」
「從西北一路到大燕,差點被活活折騰死!」
兩個黑衣人根本不敢抬頭看主子,只能縮成一團,任由主子批鬥。
說起一路而來的狗血事,元婆婆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嘟囔個沒完。
方許越往下聽,望向二人的眼神越亮。
待到元婆婆吐槽完,方許拉住她的手,抬眸看向廳中縮成一團的二人,低聲道,「你們兩個,叫什麼名字?」
二人面面相覷,不知該不該應聲。
「啞巴了?」元婆婆瞪著他們,揚聲道,「我女兒跟你們說話,為何不應?」
兩個黑衣人身子一抖,雖不明白老王后從哪偷來個女兒,卻也還是乖乖回了方許。
「回夫人話,我叫宣文。」左邊的男人個子高一些,眼尾有一塊拇指大小的胎記,說大燕話時還有些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