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黎眼中的光芒愈來愈甚,心頭湧上一絲興奮,「母親所言甚是。」
「倒不如給每個皇子都來上幾箭,搞他個天翻地覆。」沈濟眉眼含笑,神色平靜自然,「正巧大皇子還未離京,他可是早有謀反之意了……我們何不好好利用?」
方許笑著看向他,挑眉問道,「你倒是會舉一反三。」
沈濟唇角微漾,笑容溫和了許多,「是夫人教的好。」
「此事就這麼定了,我著人去請傅融。」方許擺了擺手,低頭看向宋徽歆,語氣放柔了幾分,「徽歆,你可要回屋子裡歇一歇?」
宋徽歆搖搖頭,神情早已麻木,像個空殼,「母親,我想回趟將軍府,那兒還有不少鐵甲軍在等著我。」
第210章 此仇必報
如今已是隆冬,風凜冽得很,寒流滾滾,天上飄著薄雪,馬車穩穩停靠在將軍府前。
「少夫人。」碧落眼角嫣紅,朝著馬車上的女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她扶下馬車。
雙腳站在地面,宋徽歆懷中抱著檀木盒子,目光上移,落在寫有驃騎將軍府字樣的門匾上,鼻頭一酸,邁步走了進去。
府里冷清得很,天氣寒冷,下人幹活的速度也緩了下來。
「小姐?」男人一瘸一拐的從月亮門裡鑽出來,不可置信的喚了一聲,「怎地突然回家了?將軍還沒回來呢。」
宋徽歆望著男人飽經滄桑的面龐,終是沒忍住,小聲啜泣起來,「龔叔……」
被喚作龔叔的男人乃是宋飛的老部將,在一場戰爭中傷了腿腳,便退居場下,當起了將軍府的管事。
龔叔眼瞧著宋徽歆長大成人,見過她鬧,見過她笑,唯獨沒見她哭的如此慘烈過,當即皺起了眉頭,身上的氣勢也凌厲幾分,「小姐,可是那永誠侯府的世子欺負了你?」
跟隨宋飛多年,他早就將宋家二子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孩子,尤其是宋徽歆,每逢她幼時闖禍,將軍大發雷霆作勢要打時,小丫頭總會往他身後跑,他自然也是心甘情願的護著。
如今見她哭成這般,龔叔心頭就像是窩了一股無名火,恨不得當場將欺負她的人一劍戳死。
宋徽歆哭著搖頭,聲淚俱下,「龔叔…我爹他……他死了!」
「什……」龔叔頓住,語氣是難以掩藏的驚惶,「小姐,你這話是何意?」
宋徽歆推開木盒蓋子,泣不成聲道,「我爹遭了埋伏,同大哥雙雙死在了京郊!」
望著盒子裡的頭顱,龔叔只覺得腦袋像是要炸開似的疼,身子一軟,直挺挺跪在了宋徽歆面前。
「將軍…公子……」龔叔眼神渙散,手指用力抓著地面,老淚縱橫,「是誰!是誰害我們於此!」
「龔叔,你千萬要挺住!」宋徽歆蹲下身子,扶住他的肩膀,「殺父之仇,我勢必報之,眼下我需要你,需要餘下的鐵甲軍,你不能倒下!」
龔叔雙目猩紅,被宋徽歆的一席話強行拉回了理智,死死咬住腮幫的軟肉,低聲道,「將軍臨行前,留下了最強悍的一支精隊,攏共一千二百餘人,都在後院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