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宓輕笑,反過來安慰她,「兒臣明白,母妃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話落,元宓掙開她的手,緩緩起身,跪在她的面前,行了一記大禮,低聲道,「兒臣不孝,日後不能侍奉在母妃身側,來世……只願不再生於帝王家。」
「兒臣遠去,望母妃珍重。」
說罷,元宓毫不留情的起身,轉頭離開,偌大的主殿,只餘下蕭貴妃一人。
「宓兒!宓兒!」蕭貴妃欲起身去追,卻奈何雙腿沒了力氣,栽倒在地。
「貴妃娘娘!」於柏驚呼一聲,忙不迭上前去扶她,低聲寬慰道,「娘娘莫急,奴才這就去追九公主……」
「沒有用的,」蕭貴妃捂著心口,聲淚俱下,「這孩子恨上我了。」
於柏將她扶起,小聲道,「娘娘也是為了蕭家……」
「可那是我的孩子!」蕭貴妃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目光落在院門上,似乎還能瞧見元宓決絕的背影,「宓兒一心為我,與我一心為蕭家有什麼區別?」
「宓兒的人生不該是這樣的……」蕭貴妃面上有些恍惚,喃喃道,「宓兒不該走我的老路。」
「貴妃娘娘慎言!」於柏面露驚慌,小聲叮囑道。
「我要為宓兒做些什麼……宓兒……皇后!」蕭貴妃一把抹掉臉上的淚水,眼下的她早已崩潰,用力推開於柏,瘋瘋癲癲的跑出去,嘴裡嚷嚷道,「我要見皇后!」
「貴妃娘娘!」於柏摔在地上,急忙爬起來去追她,二人一前一後跑出了院子。
-
養心殿
「皇上。」張德小步走進殿中,目光看向御座上的男人,低聲道,「九公主來了。」
「小九?」皇帝握筆的手一頓,面上有些狐疑,「她來做甚?」
張德搖搖頭,細著嗓子道,「奴才不知。」
皇帝聞言,回想起和親之事,淡淡道,「你瞧她面上可有不悅?」
張德想了想,又搖了搖頭,「公主面上未有不悅,平和得很。」
皇帝輕嗯一聲,繼續批著面前的奏摺,沉聲道,「讓她進來。」
「是。」
張德退下,半晌後,元宓的身影踏入大殿。
元宓走近了些才緩緩跪下,面上沒有一絲異色,規規矩矩請安,「兒臣見過父皇。」
「起來吧。」皇帝將筆放下,聲音里染上一絲笑意,「今日倒是有閒心,知道來瞧瞧父皇了?」
元宓微垂著頭,不曾與之對視,「兒臣命棲樂宮的小廚房燉了蝦魚肚兒湯,呈給父皇暖暖身子。」
皇帝望著秋雨端來的羹湯,嘴角含著淡笑,很是欣慰,「小九真是長大了,知道孝順了。」
話雖如此,可當張德拿出銀針想要試毒時,他也並未開口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