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及的聲音飄到人群里,柳老爺敏銳的察覺到,周遭的百姓看自己的眼神又多了幾分嫌惡。
「這柳老爺平日裡看上去人模人樣的,背地裡怎麼如此不堪?」
「家裡夫人才走,就迫不及待的找女人了。」
「喪事還沒過,就想著辦喜事了?」
「那個表妹看上去就猴精猴精的,保不准柳夫人這病是怎麼來的呢。」
「你們沒瞧見嗎?上頭寫的清清楚楚,說柳夫人是突然病故的!什麼病如此猛烈,說走就走了?」
百姓們你一言我一語,句句都是在替柳夫人鳴不平。
「你們胡說什麼!」彭繡瑩站不住了,跳出來反駁眾人,「表嫂的死與我們沒有分毫關係!」
彭繡瑩那聲音飄忽得很,聽起來萬分心虛,怕是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柳老爺面色陰沉,定定望著白及,一字一頓道,「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奴婢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白及打量著他,嘴角的弧度不降反升。
「既是來幫忙打理喪事的,為何寫下如此難以入眼的話?」柳老爺眼神極冷,恨不得衝下台去將白及撕碎,「我與表妹清清白白,此話一出,豈非故意讓人誤會?」
看樣子是打算抵死不認了。
白及咧嘴笑笑,輕聲道,「這橫幅是大少夫人親筆。」
「胡鬧!」柳老爺板著張臉,大手一揮,揚聲道,「我心中只有髮妻一人,她屍骨未寒,我怎會與別的女人扯不清?」
柳老爺說的情真意切,絲毫沒注意到身側白了臉的彭繡瑩。
白及聞言,笑容愈發燦爛,順著他的話問道,「柳老爺這意思是我們大少夫人理解錯了,您心中壓根沒有想過要娶旁人?」
旁人二字,她咬的極重。
彭繡瑩身子晃了晃,下意識看向柳老爺,眼神隱隱帶著期許。
若是在百姓口中污了名,會有什麼下場,彭繡瑩不清楚,柳老爺卻是心知肚明。
他壓根不用考慮,當即矢口否認,「我此生絕不會背叛髮妻。」
彭繡瑩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呆愣站在原地,直直望著面前的男人。
上一秒,他還摟著自己訴說衷腸,下一秒,他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否認了對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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