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兩,擋不住她一日的吃穿。」
范龍的臉漲得通紅,險些咬碎一口槽牙。
葉鳴翹著二郎腿,長嘆一聲,「你們兩個可還有過一個女兒呢。」
還未來得及看一眼人世就匆匆離開的女兒一直是范龍心中的痛。
如今傷疤再次被揭開,他恨不得立刻衝到柳家去,掐著彭繡瑩的脖子好好問上一問。
「范大哥,小弟只問你一句。」葉鳴轉過身子,眼神格外真摯,低聲道,「你心中可恨?」
「自然是恨!」范龍閉上雙眼,神色痛苦,「我恨不得重來一世,回到那年大雪,在她抱著兒子挨家挨戶討食吃的時候,緊閉房門,任由她凍死在外頭!」
這已經是一個老實慣了的人能想到最惡毒的法子了。
葉鳴嗤笑,眼底閃過一絲涼意,「既如此,范大哥何不親自問問她?」
范龍一愣,低聲道,「她能讓我進去?」
「想進柳家是不能。」葉鳴晃蕩著腿,嘴角的笑意高深莫測,「不過我替你查到了,彭繡瑩每日都會去同濟客棧,在裡頭呆上個把時辰,細細算來,也該到她回來的時候了。」
葉鳴視線飄向他,「范大哥,小弟只能幫你到這了。」
范龍默了片刻,重重點頭,「我要見她!」
聽到滿意的答覆,葉鳴唇角一勾,將范龍拉到柳家的後門,低聲道,「范大哥就守在此處,用不了多久,便能看見她了。」
范龍應下,一臉感動,「小兄弟,多謝你了!」
葉鳴但笑不語,取過帷帽戴在頭上,隱入人海,深藏功與名。
約莫兩盞茶後,巷子裡當真有馬車駛了進來。
范龍心下一凜,連忙藏在不遠處的柴火堆後。
馬車在柳家後門口停穩,婢女折身,朝著車廂伸出了手,恭恭敬敬道,「彭娘子,咱們到了。」
彭繡瑩從車裡探出一隻手,在婢女的攙扶下緩步下了馬車。
范龍躲在不遠處,遙遙看著一身珠光寶氣,滿臉紅光的彭繡瑩,心中愈發不滿。
彭繡瑩扶著頭上的金簪,眉眼帶笑,小步朝門口走去。
「站住!」
身後傳來男人的暴喝,彭繡瑩身子一頓,只覺得這聲音耳熟得很,下意識朝著聲源地望去。
范龍從柴火堆後走了出來,眼中帶火,死死盯著眼前的女人。
彭繡瑩一時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差點驚叫出聲,「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