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早就跟你說過了,」白及扭著男人肩膀,將他唯一健全的手臂也給打成了骨折,「瞧不起女人,等落到女人手裡,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男人面色猙獰,咿咿呀呀的喊著疼。
「這還算不得疼。」方許坐在椅子上,笑容輕柔,「待到兩個時辰後,斷腸草的毒性大發,你先是會呼吸急促,痙攣不止,緊接著四肢百骸麻痹失覺,最後因為心衰而亡,那滋味,才算帶勁。」
男人身子抖個不停,嘴唇都上下顫著,喃喃道,「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門外突然傳來動靜,蘇子推門而入,神色緊張,「夫人,奴婢查清了。」
蘇子走到方許身側,垂眸望著被白及壓在地上的男人,輕聲道,「領頭的叫趙石,就是一個專門的打手,坑過不少人,家中有妻女,在東市街尾開了間小鋪子,以賣豆腐為生。」
一聽到自己的家人,趙石猛地抬頭,臉色愈發慘白,「你……你要做什麼?」
方許勾唇,饒有興趣的盯著他,放輕了聲音,「趙石,若你願供出幕後主使,我可救你一命。」
趙石神色恍惚了一瞬。
方許趁熱打鐵,低聲引道,「你可想清楚了,你的家人還在等你,這條命要還是不要,全在你一念之間。」
趙石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無力的垂下頭去,「讓我去死罷。」
方許一愣,眼底閃過一絲訝異,「你竟全然不顧自己的家人?」
「我怎會不顧?」趙石猛地抬起頭,面色猙獰,「她們都被擄走了,我…我……」
方許心下瞭然,坐直了身子,臉上的笑意散去,認真瞧著他,「弄雲堂背後依仗的是永誠侯府,只要你開口,我便會盡全力救你妻女。」
趙石愣了一瞬,喃喃道,「永誠侯府…沒人告訴過我……」
他還以為這次的目標又是個無權無勢的尋常人物。
方許瞧著他,沒錯過他眼底的驚慌,「趙石,你的時間不多了,我的耐心也所剩無幾,你我都沒功夫同彼此硬耗著。」
「該怎麼選,決定在你。」
方許的話傳進趙石耳中,腦海里卻猛地映出男人陰狠的笑容。
趙石身子一抖,默了好半晌,最終還是沉下頭去,不再開口。
方許見他如此,輕嘆一聲,「這便是你的選擇。」
方許凝眸,低聲問道,「是覺著永誠侯府敵不過後頭那人嗎?還是覺著只要你守口如瓶,那人就會善待你的妻女?」
趙石閉上眼睛,忍住雙臂傳來的鑽心痛意,沉聲道,「別問我了,我就是死也不會告訴你的。」
「還挺有志氣。」方許頷首,徐徐起身,眼底再沒一絲溫度,「既然你選擇了他,就莫要後悔。」
「將他拖去後頭,待到毒發咽氣,隨便埋了就是。」方許移開視線,低聲道,「至於其他人,惡意滋事,擾亂治安,送去官府。」
「夫人……」蘇子站在她身側,小聲問道,「咱就這麼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