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怎地還笑得出來?」白及拍了拍自己受驚的小心臟,低聲道,「您就不怕他耍渾闖進來嗎?」
「怕?該是他一個沒實權沒實勢的王爺怕我才對。」方許挑眉,悠哉捏起一塊茶點,放進口中,「謝黎如今是皇上面前的紅人,他敢無故大鬧三品官員府邸,怕是不想要這封號了。」
「光腳不怕穿鞋的,若是把我逼急了,傾盡所有也要同他斗個魚死網破。」
白及細想了想,覺得夫人無錯,也跟著鬆了口氣。
曾天涯笑眯眯走過來,低聲道,「夫人,東西都放到柴房去了。」
方許含笑點頭,「辛苦,過兩日安排你休沐。」
曾天涯撓了撓頭,靦覥一笑。
葉鳴正巧從外頭回來,帶來個消息,「夫人,外頭有人找,說是府上人的親戚。」
「親戚?」方許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請人進來。」
「是。」葉鳴還沒站穩腳,又急匆匆跑了出去,不多時,將外頭的男人領了進來。
見到來人,曾天涯猛地瞪大了眼睛,說話都磕磕巴巴的,「師…師……師父?」
聽到這話,方許神情一動,望向男人的眼神里多了分探究。
男人朝著上首的方許抱了抱拳,沉聲道,「左岩,見過永誠候夫人。」
方許腰板挺直,神色自若,視線在左岩和曾天涯二人身上遊走,輕聲道,「曾天涯,不幫著引薦一下嗎?」
曾天涯如夢初醒,縮了下脖子,猶如被人抽去了魂絲,整個人都變得呆滯無神,卻還是乖巧的回應方許,「夫人,這是我師父,左霆幫的二當家。」
「原來是天涯的師父。」方許頷首,眉眼含笑,「久仰大名。」
「愧不敢當。」左岩冷冷望著身旁的曾天涯,語氣涼薄,聽不出喜怒,「若左某知曉費盡心力教出來的徒弟在此做門倌,定會挑了他的腳筋,讓他永生永世下不了山。」
聞言,曾天涯的身子重重一震,下意識朝著夫人的方向走了兩步。
瞧見他的動作,左岩心中怒火更甚,抬手便是一耳光。
曾天涯的臉被扇歪過去,還不待他反應,耳側就傳來師父的聲音。
「教你的武林絕學,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左岩咬牙,怒其不爭道,「竟甘願在此地做個……」
左岩說不下去,眼底漫上紅血絲,瞧上去像是數日都沒睡好的樣子。
這突如其來的耳光嚇了方許一跳,眼神都清澈了幾分。
葉鳴瞧見曾天涯發紅的眼尾,心裡也湧上火氣,剛要開口替兄弟鳴不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