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不過是納個妾。」沈母瞪他一眼,完全沒理解兒子的意思,「皇上還管得了你的私事不成?再者,你瞧那些大官小官,稍微有點錢的宅子裡就亂得很,何來功夫說你的不是?」
沈父也跟著點頭,語氣深沉,「阿濟呀,為人父母的總是要多替孩子打算一些,你娘做的沒錯,她年歲大了,身子骨也不好,這事兒你順著她便是。」
「兒子不孝,恕難從命。」沈濟冷下臉,眼底再無半分歡喜,「我不求二老能在仕途上幫我些什麼,但求別給我添堵。」
「無論是納妾,還是收她在身邊服侍,兒子都不會同意。」沈濟神色淡淡,不願再同他們多說一句,「兒子身邊有聞墨一人,足矣。」
聽到這話,沈母的臉色變了變,重重嘆了口氣,「聞墨你就不要尋思了。」
沈濟眉頭一皺,目光緊盯著她,「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母沉著臉,語氣生硬,「聞墨目中無主,不知禮數,公然與我唱反調,已經叫我趕出去了。」
沈濟心一顫,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這不可能,我親眼瞧著聞墨長大,他絕非是娘口中那般!」
「住口!」沈父臉色極差,將拐杖重重杵在地上,揚聲呵斥道,「沒半點子規矩,你娘是生你養你的人,你有今日,全是依仗著她,怎可同她這般說話?」
沈母也紅了眼眶,掏出帕子擦拭著眼角,「阿濟,這麼多年來,我和你爹日日夜夜都盼你成才。」
「好不容易等到你當了大官,咱們家的日子也終於好過了些,怎地你就變了心思,與從前判若兩人了呢……」
第297章 離家
沈母的聲聲控訴,讓沈濟本就不悅的臉愈發陰沉。
「阿濟呀……」正說著,沈母突然咳嗽起來,面露痛苦,「爹娘可……可有半分對不起你?」
「逆子,你忘了我這條腿是怎麼瘸得了嗎?」沈父拍打著自己毫無感知的右腿,揚聲道,「若非你在考場上招惹了齊國公,我怎會被他手下打成這般?」
「那年,我硬是連治腿的錢都拿了出來,供你讀書,臨了臨了,你就是這麼回報爹娘的?」
見又是這套慣用的伎倆,沈濟強撐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壓下心頭的情緒,沉聲道,「這麼多年過去,爹娘還是一絲長進都沒有。」
沈父一愣,臉黑如墨,「你想說什麼?」
「多少次夜裡,我被驚醒,夢裡爹娘一直圍著我,嘴裡都是這副說辭。」沈濟苦笑,卻也無可奈何,「稍有地方不如爹娘的意,娘就會一哭二鬧三上吊,爹則是用瘸腿一事壓我,逼我就範。」
「我從沒主動招惹齊崇,是他妒我,才下此毒手。」
「我早早就是秀才,在東城教書,攢下了一筆銀子,上交給爹,想讓您去治腿,您不願,非去買了酒喝,這才落下病根。」
沈濟眼底閃過一絲自嘲,微垂著眸子,淡淡道,「爹娘口口聲聲為了我付出所有,可這麼多年,書是我自己買的,筆墨紙硯也是我自己買的,就連幼時給教書先生的束脩都是祖母偷著塞給我的。」
「爹,娘,兒子不會一直活在你們口中,顧思思我不會娶,也不需要什麼婢女伺候,更不會繼續留在你們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