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禮。」元婆婆抬手喚他起來,笑容慈愛。
沈濟重新望向方許,默了一瞬,才溫聲喚道,「夫人……我可是來晚了?」
方許搖頭,嘴角輕揚,「只有你一個人來了,如何分早晚?」
聞言,沈濟眉頭輕蹙,「今日不是謝小姐的及笄宴嗎?」
「汝南王跟京中顯貴都打了招呼,不准同永誠侯府來往。」方許無奈輕笑,視線落在他手上,「不說這個糟心事,你怎麼拎了這麼多東西過來?」
沈濟眼底閃過一抹異色,彎腰放下手裡的箱子,拿起最小的一個,遞到謝晚舟面前,溫聲道,「這是沈某送謝小姐的及笄禮,不甚貴重,還望謝小姐不嫌。」
謝晚舟愣了一瞬,只覺得受寵若驚,連忙抬手雙手,小心翼翼的接過,輕聲回了句,「多謝沈大人。」
方許來了些興趣,小聲問道,「送了什麼?」
「簪子。」沈濟眉眼溫和,語氣里也帶著些許笑意,「瞧那簪子實在適合謝小姐,雖不合身份,卻還是沒忍住買下來了。」
「是嗎?」方許挑眉,笑著望向謝晚舟,「快打開瞧瞧。」
謝晚舟眨了下眼睛,聽話的打開盒子,露出裡面的東西。
簪子通體雪白,成色極佳,沒有一絲瑕疵,簪頭雕刻精緻,形如海棠,花蕊還嵌著一粒金珠,華麗精緻。
剛瞧見簪子的第一眼,謝晚舟就屏了呼吸,視線都粘在了上頭,不難瞧出她是真的喜歡。
「瞧上去比我選的成色要好些。」方許頷首,眼底笑意更濃了些,「不如到時就用這個簪子加笄。」
話音落地,屋中靜謐無聲。
沈濟身子僵直,手藏在袖中,無意識的攥成拳頭。
女子及笄當日,頭上的髮簪需出自雙親之手。
方許下意識的一句話,惹得屋內眾人變了臉色,相顧無言,唯有沈濟紅了耳垂。
謝晚舟觀望著二人,半晌過後,才輕輕勾起了唇角,「若這是母親的意思,女兒自然同意。」
「那便用這個吧,瞧著果然適合你。」方許眉頭舒展,笑著應道。
「侯夫人……這還有我們先生給您準備的東西呢。」聞墨抱著兩隻鵝,笑彎了眼睛,「有聞香齋的點心,錦繡閣新出的料子,還有胭脂水粉和……」
聞墨越說著,就越覺著羞赧。
自家先生這是藏都不藏了,就差把對夫人的心思直接寫臉上了。
元婆婆的嘴角笑意止都止不住,上下打量著沈濟,甚是滿意。
方許臉上閃過一絲窘色,揮手喚道,「蘇子,先把這些東西帶下去。」
元婆婆笑彎了眼睛,連忙朝著沈濟招手,「小沈別干站著了,快些坐下,過會就上膳了。」
沈濟抿起薄唇,溫聲道,「下官突然想起還有些事,暫時還坐不得,需得出府一趟,約莫著一刻就能回來。」
聞言,元婆婆心中覺得惋惜,卻還是笑著應道,「也罷,先去忙手頭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