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許覺得好笑,緩緩道,「他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記恨我說出他兒子和姨娘之間的噁心事,想著反將我一軍。」
「可惜,算計錯了人,註定是輸家。」方許思索片刻,壓低聲音道,「他以為我們只能忍氣吞聲,那我們便不如硬氣一回給王爺瞧瞧。」
沈濟眉頭一挑,眼底多了幾分笑意,「任憑夫人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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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園
「小姐。」竹桃掀開門上厚重的帘子,走進屋中,小聲道,「汝南王府昨日有異動。」
謝晚舟捏著筆的手一頓,緩緩將筆放下,幽幽道,「查出了什麼?」
「昨日夜裡,元闐身旁的小廝去過黑市,在一個攤前駐足了許久,待他走後,探子過去問,這才得知他買了迷香,中此香者,兩個時辰之內不會再有反應。」
竹桃咬緊牙關,鼓著一張小臉,「小姐,奴婢覺著他有可能是衝著您來的!」
謝晚舟也沉下臉,淡淡道,「自信些,把有可能三個字去了。」
竹桃愣了一瞬,聲音里都帶了些哭腔,「那咱們要怎麼辦?」
「我如今身份不同,日日都要上朝,若他鐵了心想害我,躲自然是躲不過。」謝晚舟眯起小鹿眼,嘴角微微上揚,「既然躲不過,倒不如直接給他這個機會。」
「汝南王仗著自己是皇親,多次招惹侯府,母親性子溫婉,不願同他計較,可我這個做女兒的不能眼睜睜瞧著自家受委屈。」
竹桃努了努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小姐從哪看出夫人性子溫婉,又從哪看出夫人不願同汝南王計較?
謝晚舟還不知自己究竟給方許加了多深的濾鏡,自顧自打算道,「倘若元闐敢出手,便是欺辱朝廷官員,皇上自然不會置之不理,到那時,也讓汝南王嘗嘗家宅不寧的滋味。」
「小姐……」竹桃驚呼一聲,一臉不認同,「您怎可順著那元闐的心思來?」
謝晚舟神色沉穩,不疾不徐道,「謀士以身入局,才能險勝。」
「可是小姐……」
「莫要多嘴。」謝晚舟打斷她的話,低聲道,「我稍後去尋二嫂嫂,讓她多派些人在我身邊,等他一有動作,即刻出手,不會縱他傷我分毫。」
竹桃抿了抿小嘴,輕聲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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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沈濟才歸了家,剛入了院子,就見聞墨苦哈哈的站在外頭,一臉委屈。
見他這副樣子,沈濟皺起眉頭,低聲問道,「這麼冷的天,不在屋裡頭,跑出來做什麼?」
聞墨朝著身後撇了撇嘴,小聲道,「先生,老爺和老夫人來了。」
沈濟腳步一頓,抬眸望向堂廳,瞧見了沈父沈母滿是不悅的臉。